廖唯一推门前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立刻灌满铁锈与腐败混合的气味,他与身后两人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麻木 —— 又会是同样的场景,同样插满管子的躯壳,同样凝滞的怪异液体。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光束率先扫进去,却没落在预想中的金属床上。
房间大得惊人,足有前几个房间加起来那么宽,左侧靠墙摆着张空床,被单平整得像是从未用过,床边散落着几根断开的软管,切口还带着新鲜的压痕。光束转向右侧,瞬间照亮了那张堆满病例的办公桌,牛皮纸档案袋从桌面溢到地上,最上面的文件夹翻开着,里面的 X 光片上,骨骼边缘爬满蛛网状的阴影。
墙壁被数据表格覆盖,红笔标注的曲线在纸上扭曲成漩涡,几处用胶带粘着的照片里,能看到不同阶段的溃烂伤口。
而在那些数据墙前,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大褂下摆沾着暗褐色污渍,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墙上的公式,连开门的动静都没惊动。
沈昃生打开灯,灯光扫过他的脖颈,那里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后颈处插着根极细的金属管,正随着某种微弱的起伏,输送着半透明的银色液体。
沈昃生看了一眼,便对着廖唯一示意“骷髅放上去。”
廖唯一看了一眼,望着那金属床,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将那骷髅放了上去,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谁让你们进来的?”
那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几人一跳。
沙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那身影猛地转过身,白大褂下摆扫过办公桌,堆积如山的病例哗啦啦坠落,几张 X 光片飘到三人脚边。他的眼镜片碎了一块,仅剩的左眼瞪得通红,眼球上布满血丝,像是很久没合过眼。
“我的进度!就差一点了!”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金属水杯狠狠砸向墙壁,杯子在钢板上迸出火星,“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完美体!只差最后一次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