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时言煜,转身走出了病房,出门时还特意将门留了道缝,像是在故意邀请什么东西进来。走廊里的灯光在他身后明明灭灭,廖唯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玩味,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尽头。
病房里只剩下时言煜无意识的呼吸声,还有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像在为这场豪赌倒计时。
指针缓缓指向 11 点 30 分。
门缝里,一道阴影正悄无声息地蔓延进来,一点点爬上时言煜的脚踝。
迷迷糊糊中,时言煜感觉身上压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裹着冰碴的湿棉被。他想抬手推开,胳膊却重得抬不起来,眼皮更是黏在一起,只能勉强掀开一条缝。
昏暗的光线下,一团漆黑的长发垂了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股腐烂的腥臭味。紧接着,一张惨白浮肿的脸缓缓凑近,正是在四楼看到的那个白衣女鬼!她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正死死地盯着时言煜。
时言煜的心脏骤然紧缩,刚想尖叫,女鬼却猛地趴在了他的脸上。冰冷的触感瞬间覆盖了他的口鼻,呼吸被彻底阻断,窒息感比吞下药丸时更加强烈。
就在这时,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胸口传来,像是被烧红的铁锥狠狠刺穿。时言煜的瞳孔骤然放大,他拼尽全力垂下眼眸,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看到女鬼的手直接穿透了自己的胸腔,五指张开,正缓缓掏出一团跳动的、血淋淋的东西 —— 那是他的心脏!
剧痛和窒息感交织在一起,时言煜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
“啧,要死掉了哟,沈如你真的是欠我的。”
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盆冰水浇在时言煜的头上。他猛地清醒过来,胸口的剧痛还在,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 自己的胸口被打开了一个大洞,边缘的皮肉外翻着,鲜血汩汩地往外流,染红了身下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