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以安摇摇头，没有犹豫的直接敲着门皱起眉头“赵小姐？”

见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沈如对着楚以安示意，下一刻楚以安点头，往后一退。

沈如猛借着黑暗中最后一道月光，猛地踹向卧室门。腐朽的合页发出垂死的哀嚎，门板应声而倒，木屑纷飞间，漆黑瞳孔里跳动着冷冽的光。

沈如踹开虚掩的铁门，锈屑随着撞击簌簌落下。黑暗像浸透沥青的棉絮裹上来，潮湿霉味混着某种腥甜气息钻入鼻腔。指尖在墙上摸索到开关，白炽灯滋滋闪烁着亮起，昏黄光晕却只堪堪照亮三米内的空间。 墙角传来压抑的呜咽，像濒死的猫在喉间发出的破碎声响。

沈如循着声音压低声音问："赵小姐？是你吗"月光从气窗斜切而入，在满地狼藉中勾勒出蜷缩的人形，正是赵希，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衣服裙摆沾着深色污渍，脖颈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皮肉里。

"左亿呢？"楚以安踢开脚边翻倒的行李箱。这个本该是两人同住的房间里此刻一片狼藉，被褥缠成乱麻吊在铁架床上，玻璃碴混着撕碎的课本铺满地面，柜门大开的衣柜里挂着几件滴着水的衣服，在刺骨的风里诡异地摇晃。

赵希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溢出不成句的呜咽。身后的时言煜立刻上前搀扶，触到她肩膀的瞬间，赵希突然爆发出尖锐惨叫，像被踩住尾巴的猫般疯狂挣扎，指甲在时言煜手背上抓出三道血痕，时言煜只是轻轻的皱起眉头，然后安抚其心情。

"给我照明。"沈如对着楚以安扬了扬下巴。

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的刹那，所有人呼吸骤停——只见那有些淡光之下，一颗沾着血丝的眼球正在反光，虹膜还保持着湿润的琥珀色，赫然是一个活人的瞳孔。

沈如沉默一瞬对着时言煜示意“把赵小姐带出去一下。”

时言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