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触及床头柜的瞬间,睫毛在眼尾投下蝴蝶振翅般的阴影。玻璃水杯折射出彩虹的碎片,塑料药瓶的标签在光线中微微发烫。
指尖沿着床单摸索时,静脉里的药液泛起细小的漩涡,像是沉睡的鱼群被惊醒。 当他的手终于握住冰凉的杯壁,指节因用力而泛起珍珠般的光泽。输液管与金属床架摩擦出极细的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仰头饮水时,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划出流畅的弧线,水珠顺着嘴角滑落,在领口晕开深色的云朵。 放下杯子的刹那,阳光恰好漫过他的锁骨。住院手环在腕间轻轻滑动,露出内侧被压出的淡红痕迹。
他忽然凝视着杯中晃动的倒影,水面上漂浮的茶叶倒影与现实重叠,嘴角扬起极淡的弧度。
下一刻时言煜想到些什么,看向床头上的手机,然后伸出手将他拿起,望着满屏的信息,时言煜的眼神有些微微的滞愣,然后点开,望着那置顶的信息
“言煜,妈妈有点事,晚饭妈妈会找你堂弟给你送来,妈妈很快就处理好了,晚些时候就会回来的,好好休息一下吧。”
时言煜看着手机上的讯息,下一刻又有条消息传来,时言煜看去“出来了吗?时言煜?还活着没?”
廖唯一?时言煜望着,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按下回复“出来了,活着。”
刚发过去,廖唯一的消息又来了“看见沈哥了吗?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三重重复表示很急,时言煜看了一眼刚想回复,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时言煜挑起眉头看过去,放下手机“进来。”
门轴转动的声音像风铃坠入晨光,少年提着食盒侧身进来,白色连帽衫的帽子滑落时,露出的耳朵尖泛着樱花初绽的淡粉。阳光在他睫毛上碎成星子,瞳孔是融化的琥珀,流转着蜂蜜色的光晕。
他踮脚关门的动作像芭蕾舞者掠过水面,连帽衫的下摆扬起一道温柔的弧线。食盒里飘出红豆沙的甜香,与消毒水的气息缠绕成透明的茧。当他转身时,发梢沾着的樱花花瓣簌簌落下,在瓷砖上洇开浅粉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