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微弱的烛火照亮了那人的面容,只见他缓缓的走进来,脊背像被折弯的铜丝,从颈椎到尾椎鼓起七八个突兀的骨节,每节脊椎都顶着薄如蝉翼的皮肤,仿佛随时会戳破血肉钻出来一般。
他的左手就像是是三只纠缠的树根,拇指与食指粘连成鸭蹼,中指却突兀地长出两个指节,指甲蜷曲着扎进掌心的老茧里。右小腿从膝盖开始向内翻转,脚踝骨在裤管下顶出狰狞的锐角,去年冬天摔断的胫骨至今没长正,走路时会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 像老鼠啃咬墙缝的动静。
最骇人的是那张脸。左侧眉骨凹陷成月牙形的坑,坑里嵌着白内障的灰瞳,两半脸在鼻梁处生硬拼接,疤痕像干涸的河道,从眉骨蜿蜒至嘴角,笑起来时,左边嘴角纹丝不动,右边却扯出苦涩的弧度。 烛火爬上他的脖颈,那里布满暗红色的血管瘤,像一串熟透的桑葚。
墙角的蜘蛛在他发间结网,丝线上挂着细小的尘埃。这个被上帝揉皱又勉强展开的灵魂,正用畸形的指节,轻轻叩响命运的裂缝。
沈如挑起眉头,望着那畸形人的模样,微微的侧过了身体。
那畸形人走进来,望着时言煜的方向,缓缓靠近,身后发出滋滋的声音,沈如看过去,只见那畸形人的身后拖着一把生锈的柴刀,上面沾着斑驳的血迹。
“妈妈!”那畸形人望着时言煜的方向,望着那鲜红的衣服,那扭曲的眼神中缓缓的沁出了泪光,然后猛地跪在时言煜的面前。
时言煜听到面前“砰!”的一声,还有那声奇怪的妈妈,他只能透过盖头下的一条小缝看到一个扭曲的脸,时言煜皱起眉头,思考这是活人吗?
思考间那畸形人直接就把脑袋放在了时言煜的膝盖上,脸上露出几分高兴,小心的握过时言煜的手,见时言煜没有反抗,畸形人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妈妈,我好想你。”
时言煜感受着那奇怪的触感,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这人设是什么啊,时言煜半晌 才试探的伸出有些僵硬的手臂, 时言煜缓缓的抚摸着畸形人的头顶,摸着有些凹凸不平的脑袋,时言煜表示沉默。
那畸形人就这样安静的趴在时言煜的膝盖上,感受着他想象的妈妈的味道。
沈如挑起眉头,缓缓的走近那畸形人,站在他的身后,下一刻举起了刀。
那畸形人像是反应,猛地拖起自己身后的刀,转过身刚好对上了沈如的视线。
沈如望着插在那头上的刀,鲜血冒出,他有些诧异的看着那把刀草?这都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