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没有半分迟疑？就不怕她提出想要他的位置吗？

还是说，对他而言，做不做这个暗巷之主都无所谓？

方筱染顿了顿，目光坚定的说：“我要暗巷放走一个人。”

“何人？”那声音不高不低，不起一丝波澜，却如寒霜一般，冷冽至极。

“莫问。”

“好，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一道石门突然打开，接着，石门后传来铁链拖拽的清脆声音，方筱染目光死死盯着那石门，很快，一个手脚皆被黑色铁链束缚的人踉跄走出来。

他身穿黑衣，头发凌乱，一张容颜掩盖在凌乱的长发后，无法看清长相，即便是这样，方筱染也依旧认了出来。

他和上次一模一样，没有太多改变。

看到他，方筱染瞳孔紧收，声音颤抖，“师父……”

方筱染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然而那人却仿若未曾听到，低垂着头，继续走出来，来到中央后，他停下脚步，如同傀儡一般的站在那。

在他身上，方筱染感受不到一丝鲜活气息。

往昔种种历历在目，一抹化不开的悲伤在她眼底腾升而起。

“人交给你，能否带走，全凭你自己 。”

说罢，黑袍人拂袖离开，偌大的石室中只剩下方筱染和莫问二人。

方筱染迫不及待的上前，谁知一直低垂着头的莫问竟突然向她发难，本就重伤，体力又消耗殆尽，莫问这一击来得突然，方筱染也并不想避开。

就在莫问飞速扑向她，尖锐的指甲深深扎进她肩头时，方筱染忍着痛，将一根银针刺入他后脑勺。

“噗嗤——”

不想，莫问趁其不备，竟夺走她手中长剑，猛地刺向她心口，幸好方筱染反应快，避开这致命一击，但他们距离终是太近，长剑依旧刺进了她左肩处，顿时鲜血四溅。

猩红的血液落入莫问眼中，他本浑浊呆滞的目光渐渐有了一丝神采，看着面前的那张熟悉的脸，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深情的抚上去。

“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