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明哥?你、你没事吧?”
涂志明迅速调整表情,朗声答道:“没事!
地窖门被孩子们碰掉了,我收拾一下。
外头冷,你快回屋,我马上就来。”
“我等你一起回去……”秀芝执拗的说道。
涂志明快步走出仓房,仔细关好仓门,一把搂住只穿着单薄毛衣的妻子。
感受到她冰凉的身躯,他心疼地紧了紧怀抱。
“这么冷出来干啥?走,咱们进屋。”
安顿好妻子,他故作懊恼地一拍脑门。
“哎呀,集团还有件急事忘了处理,我得去加个班。”
秀芝惊讶地睁大眼睛:“这都几点了?明天再去不行吗?”
“十万火急,耽搁不得。”
他边穿军大衣边解释,“你们先看电视,我尽快回来。”
“那你多穿点……”秀芝担忧地为他整理衣领。
来到仓房前,涂志明低声道:“我要去集团总部,你能避开眼线跟来吗?”
黑暗中传来马铁军几不可闻的回应:“能。”
下山路上,涂志明若无其事地和值守的保卫打了个招呼。
走进办公室后,他焦躁地来回踱步。
约莫十分钟后,窗户传来一声轻响,马铁军如幽灵般翻了进来。
拉紧窗帘,反锁房门,涂志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铁军,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原来基金会成立后,虽然军方通知了各地民政部门,要求协助伤残军人及烈士家属申请资助,但多数家属根本不知情。
马铁军的战友因伤退役,靠修鞋勉强维生,却从未收到任何通知。
“他去了两次民政局,”马铁军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年画,“就换来这个。”
涂志明展开一看,是一张印着三军将士的年画,角落里赫然标注着“向阳集团捐赠”,标价十元。
“他们还说国家困难,要我战友自力更生……”马铁军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涂志明默默递过一支烟,两人在袅袅青烟中相对无言。
半晌,他沉声道:“上个月基金会拨出两百万……我信任他们,只做了简单核查。”
“有些人,该杀!”马铁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确实该杀。”涂志明目光如刀,“你是偷跑来的?”
“政审期间不得离京。”马铁军掐灭烟头,“电话信件都不安全,我必须亲自来。”说着就要翻窗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