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掀动她们的衣裙，先前的柔弱凄惶荡然无存，只剩下特工刻在骨子里的果决与狠厉。

其实早在被押送至城门的路上，两人便已借着神念传音，飞快敲定了最后的逃生计划。

她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李随风此番专程赶来，绝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留在城里有玉龙部落庇护，尚还有一线生机；可一旦被逐出城，便是直面这位杀神，九死一生。

“他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同时追两个方向。” 夜莺的声音冷静得像冰，“等下出城，你往西南黑石滩方向逃，我往西北戈壁走，分道扬镳。”

“可是……” 蔷薇声音发颤，“如果他追我怎么办？”

“被追上的人，立刻自尽，绝不能吐露半句组织机密，更不能被活捉拷问。” 夜莺语气斩钉截铁，“活着的人，立刻赶往赤岩城据点，传讯总部，汇报敖氏分部覆灭、李随风实力远超预估的情报，让总部做好应对。”

短暂的沉默后，蔷薇咬着牙应了声 “好”。

她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高级特工，很清楚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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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一个，保住情报和另一个人，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掠过，两女的身影如同两道流星，转瞬便遁出了数里地，各自一头扎进了苍茫的夜色与起伏的沙丘之后，彻底消失了踪迹。

而就在她们消失后不到十息的时间。

一道素袍身影慢悠悠地从玉龙城方向飘了出来，悬停在边境上空，正是李随风。

他目光扫过两个逃遁的方向，视线在蔷薇逃窜的西南方向停留了半秒，随即淡淡摇了摇头。

“倒是有点小聪明，还知道分兵。”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心念一动。

嗡 ——

一抹银亮的刀光从储物戒中飞出，悬浮在他身侧。

正是银月刀。

“去。”

李随风屈指一弹，指尖轻点刀身。

银月刀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着西南方向急追而去。刀身之上空间之力萦绕，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逊色于主宰境巅峰修士的全力遁速。

安排好银月刀去追蔷薇，李随风自己则身形一晃，朝着西北夜莺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看似不快，一步踏出便是数里空间挪移，闲庭信步一般，却比全力奔逃的夜莺快了不止一筹。

半柱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西北方向的戈壁深处，夜莺正拼了命地往前飞。

她将自身灵力催动到了极致，周身笼罩着一层淡灰色的隐匿光晕，尽可能地收敛气息。可即便如此，她后背的汗毛依旧根根倒竖，一股如芒在背的压迫感死死黏在她身后，挥之不去。

那是被顶级猎手盯上的感觉。

她知道，李随风就在后面。

对方没有立刻出手，更像是猫捉老鼠一般，在慢慢玩弄她。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崩溃。

“不可能…… 不可能的…… 我已经全力催动隐匿秘术了…… 他怎么可能追得这么快……”

夜莺牙齿打着颤，嘴里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恐惧如同藤蔓一般，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好歹也是主宰九阶的修为，在巨鹰国特工体系里也算高层，可在李随风面前，竟连一点反抗的底气都没有。

“逃了这么久，就这点本事？”

就在夜莺倍感绝望，心灵意志都要崩溃的时候，一个声音冷不丁在她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