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的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刻意酝酿的留白。
施兰德二人在国外旅行,一直没有回来,只偶尔会打个电话回来问候一下。
海泉接连找了施夏好几次,借着逛街闲谈的由头,安安静静陪着她。
每当海泉问及她的情绪,施夏都只是轻轻摇头,语气清淡平和:“我没事。”
但是海泉能理解她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于是一得空就往她身边凑。
只要陪着她忙起来,便不会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那些伤心的事情了,海泉早已经把她当作自己的姐妹。
在海泉简单直白的认知里,施夏是施兰德的女儿,她也是施兰德的女儿,那可不是姐妹么?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仿佛从未发生任何事情。
权今舟除了处理公司落下的公事,余下所有空闲时光,他全都留给了海泉,耐心陪着她敲定婚礼的细碎事宜。
权汐日日闲散无忧,寸步不离黏在海泉身侧,俨然一副贴身小跟班的模样。
婚纱店内。
暖柔的灯光漫落,映得满室纯白轻纱温柔缱绻。
权汐指尖抚过一袭香槟色伴娘裙,叽叽喳喳的嗓音带着少女鲜活的雀跃。
“大哥今天实在走不开,不然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第一时间陪你过来。”
海泉垂眸看着眼前层层叠叠的裙摆,唇角弯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我知道的。”
这么多年,权今舟待她始终极尽偏爱与包容。
她从未有过半分猜疑,心底是全然交付的信任。
她信任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权汐还在兴致勃勃挑选伴娘礼服,絮絮叨叨比对款式,海泉却渐渐分了神,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
是今早的未知短信。
【海泉,今天下午六点钟,南海湾见。】
【别告诉你家那位,自己一个人来。】
她没有回复。
心底早有模糊的答案,隐隐猜出了来人身份。
沉吟良久,海泉指尖轻动,给权今舟发了条消息。
【我今天六点多出门见个朋友。】
几乎是瞬间,对面弹出回复,像是在等待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