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蓝轻声打断,白大褂下的手不自觉地护住腹部,“这里交给我处理吧,您先回去。”
她不想连累这位萍水相逢却屡次相助的长辈。
看着陶叔利落的身手和挺直的腰板,她暗自猜测,陶叔年轻时,恐怕是个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军人吧?
陶叔缓缓摇头,斑白的鬓角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他将宋池的身份证随手一扔,证件在空中打了个转,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人是我打的,自然该由我来负责。”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阳光透过诊所的玻璃窗,在他坚毅的面容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微微俯身,古铜色的脸庞逼近宋池,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倒是要看看,”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什么样的家长敢在我面前放肆。”
宋池被他盯得浑身发颤,昂贵的运动鞋在地上蹭出几道凌乱的痕迹。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在陶叔铁钳般的手掌下动弹不得。
那张早一刻还趾高气扬的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柳诗语在一旁吓得噤了声,精心修饰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她偷偷瞥向颜蓝,却发现对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白大褂下的手轻轻护着腹部,眼神平静得可怕。
诊所里一时安静得只能听见宋池急促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