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秘境里他变成了个兔子,是不是将他的人变笨了,任由这个人在手里搓圆揉扁,连跑都不会跑。
“是不是很像?”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北音没反应过来,疑惑地抬头,最终站了起来。
兔子见她不摸了,嗖嗖嗖地跑了,一下子钻进草丛里。
岑弋嘴角勾起讥诮的笑意,这还是北音第一次看他这么笑,
冷峻的仙君笑起来是好看的,只是那份自嘲太刺眼,像是被逼迫下无奈的妥协,
“寻雪,你肯定以为我很蠢吧。”
北音眼中漾起涟漪,隽美的眉压下,眉宇间露出几分不忍来,
“怎么会?我是后起之秀,你在四境扬名多年,少年行天罚,未有一例疏漏,寻雪自当佩服。”
岑弋没看见她眼中的不忍,蓦然直视她,生疏地用目光描绘一个人,银蓝雷纹波光微动,
“呵……你最会骗人,你看你,看谁都不忍心,对谁都有一份善心,不然怎么会换了称呼。”
“不,不对,你唯独对我残忍,多少次了,你谁都不问,谁都可以安然地享受你在身边,唯独我,忽冷忽热,随意逗弄。”
“你想让我断掉这份心思,偏偏又不会弃我于不顾,可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他知道。
他看出来了。
北音反思自己之前所有的行事逻辑,还不够狠心吗。她叫他的名字,
“岑弋。”
岑弋没管她的话,继续说,岑仙君即便说着诉苦的话眼里也是带着冷意的。死死盯住她,像是诉讼她的罪状,
“四境论道,是你我站到最后,西海秘境,你与我当众对峙,两族大战,地煞九渊,还有现在……为什么问我呢。”
“那么多人,为什么要我选?”
“我如何选?那么多人,我的选择重要吗,你难道是想我说出来?”
俊美冷清的人被人把心里固守的坚冰硬生生搅碎,连融化的机会都没有,和人敞开心扉都带着痛意,
他像是恨得无奈,爱却不甘,最终释怀说出口,
“我知道我自己心思难堪,见不得光,可我没表现给任何人,父母亲人也没有,我也没有影响任何决策,之前所行之事,不受这份心思影响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