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看来,这场文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有趣一些。”
林世海看着汤尹那副高深莫测、似乎与许贞清隔空达成了某种默契的模样,心中的郁闷更添了几分,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暗自嘀咕:“这两个老家伙,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赵麟,却过得异常清闲自在。
他并未如外人想象那般闭门苦读,或是绞尽脑汁构思应对之策。
自苏府回到赵家新宅后,他的日子规律而平淡。
照常读书温习,为接下来的乡试做准备;兴致来了,便铺开宣纸,或临摹古帖,或随性画上几笔山水花鸟;午后泡一壶清茶,于院中独坐,看云卷云舒;偶尔去二哥赵兴的医馆转转,或是陪着祖母说说话。
外界关于文比的种种猜测、嘲讽或是期待,似乎都与他隔绝。
他脸上不见半分焦躁,举止从容,仿佛即将到来的并非一场关乎名誉前程的激烈较量,而只是一场寻常的诗会。
反观他身边的人,却是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苏府那边,苏方正指挥着仆役,将早已备下的聘礼又清点了无数遍,唯恐有丝毫疏漏。
苏诗诗虽心中甜蜜,却也忙着试穿嫁衣、挑选首饰,一颗心既盼着文比顺利,又憧憬着紧随其后的婚礼。
赵家新宅更是热闹。
赵老太太亲自坐镇,薛张氏里外张罗,赵兴夫妇也帮着打理各项杂务。
自家的小孙子,一次娶两个媳妇,这让她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生怕厚此薄彼,让还未过门的两个孙媳妇生了嫌隙。
虽说婚礼定在文比之后,但许多前期准备已是紧锣密鼓地展开,既要符合规制,又要体现对两位新娘的重视,忙得众人团团转。
薛浅浅作为魏王朱麒唯一的亲人,魏王府更是不遗余力筹备着。
这位少年亲王特意吩咐王府属官,在礼仪、人手等方面给予支持,务求将这桩婚事办得风光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