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他重重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扫了李承乾一眼，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让他那两个贵妃就在花园里站着。

李承乾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脸茫然地看看自己的父皇母后，又看看殿里头沉着脸的皇爷爷，只好讪讪地退了几步，跟两位贵妃一块儿杵在廊下。

内殿里门一阖上，李渊就把那只装着内核的锦囊啪地拍在了桌上。

这些，他指了指那袋内核，今儿长乐送来的。往后一颗一百万，想要就拿钱来买。不想要，以后也别想了。霄小子不会再白送了。

李世民皱起眉头：父皇，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

你别跟朕装糊涂！李渊猛地一拍扶手，震得整张太师椅都晃了一下，你那个好大儿干的好事，你以为朕不知道？当初靠着霄小子、靠着明达长乐她们，才有了如今大唐的繁华盛世。现在人人都吃饱了穿暖了，你们倒好，先把自己的功臣给饿死了？

长孙太后上前一步，小心地问：父皇，您这话从何说起？儿媳实在不明白。

李渊冷笑一声，手指头一个一个地点过去：你不明白？那就让你的好儿子、好儿媳给你说明白！一位侯爷，几位公主，多少年俸禄没领过一文钱，封地被收了连个说法都不给——你们告诉朕，这算什么意思？卸磨杀驴？

最后那四个字吼出来的时候，殿外的李承乾浑身一哆嗦。

他身旁两位贵妃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李渊缓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沉了：这些事，长乐说不追究，朕也不跟你们多扯。可今儿把话说清楚——这些内核，要就掏银子，不要就拉倒，往后爱用不用。

李世民额角上的汗都渗出来了：父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李渊腾地站了起来，指着李世民的鼻子，你倒是给朕说说误会什么了！当初收回封地的时候怎么说的？说好了霄小子的功劳不能白费，该留的收益一样不会少。结果呢？你们底下办的都是什么混账事！如今跑来跟朕讲误会了？

长孙太后赶紧上前打圆场：父皇息怒，儿媳明日就去霄府上看看情况。

李渊重新坐下来，端起茶盏又重重搁下：去不去随你。人家现在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不图你们什么，往后想要什么都拿钱来买。朕言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