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霄云身边,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在他下巴上那层青色的胡茬上停了一下。
夫君,长乐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这些天到底干嘛去了?整个人憔悴成这样。
霄云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床边坐下,叹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就是在异兽森林那边挖矿。咱们家现在没有大的进项,我得给你们跟孩子攒点家底。
长乐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挖矿?什么矿?
黄金。霄云看着她,黄金在哪儿都能用。异兽森林深处的矿脉,无主之物,我找到了就是咱们的。
他顿了顿,又说,长乐,你有空跟她们几个也说说,要是想置办些什么生意,就放手去弄,别自己出面,找可靠的人打理就行。也算是给孩子们将来留条路。
长乐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了一声。
她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往前靠了靠,把脸贴在他胸口。
霄云的手臂环过来,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拥着,窗外的夜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轻轻晃荡,影子投在纱窗上,一摇一摇的。
这一夜无话。
两人之间的温存比言语更深,那些积在心底的沉重、焦虑、不甘,都在彼此的体温里慢慢化了开去。
等长乐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枕边空空荡荡的,霄云早就走了。
她撑起身子,发现桌上搁着好大两堆异兽内核,一堆用布袋装着,一堆用锦囊系着。
布袋那堆是给自家人用的,锦囊那堆是给宫里的。
长乐看了半晌,伸手把锦囊系得更紧了些,然后下床梳洗更衣。
她心里有气。
本来这些内核都是霄云亲自送去宫里的,可昨天夜里她跟霄云说了,既然宫里跟他们把账算得这么清,以后想要内核也不能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