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夜风拂过梧桐叶,沙沙的声响掩不住屋内渐起的喘息,纱帐不知何时被放了下来,朦胧间只见两道身影重重叠叠,分不清是谁的发丝缠住了谁的指尖。
待到云收雨歇,已是后半夜了。
婉儿蜷在他怀里,脸颊还泛着潮红,细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他胸口的皮肤:夫君明日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忘不了。霄云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皮都睁不开,睡吧。
婉儿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翌日,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时,霄云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身旁已经空了,枕上还残留着婉儿的发香。
他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往窗外一望——日头都爬到中天了。
坏了。
他嘀咕一声,想起昨日答应了婉儿要带她出门,赶紧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套上外袍。推
门出去时,廊下静悄悄的,连个洒扫的下人都没有。
他走到正院,脚步忽然顿住了。
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三四个人,一个个打扮得跟天仙下凡似的。
陈丽穿着一身藕荷色齐胸襦裙,外罩银红披帛,发髻上簪了一支垂珠步摇,正低头摆弄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邓可欣难得换了件月白对襟长衫,腰间束着玉带,长发只用一支白玉簪子绾着,活脱脱画里走出来的女公子,苏沫儿穿了件碧色交领襦裙,袖口绣着缠枝莲纹,正端着一盏茶小口地抿着。
最夸张的是长乐,她今日竟穿了一身正红金线绣凤的大袖衫,头戴五凤衔珠冠,站在那里通身的气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进宫赴宴。
霄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夫君醒了?陈丽最先发现他,笑盈盈地站起身,转了个圈,这身衣服好看不?这是长乐给我们准备的,说是宫里的料子,一般人家还穿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