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接过橘子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问:咱们府里?什么意思?
长乐接过了话头,把橘子皮放到一旁,认真地说:是啊。你想啊,咱们家底下那些亲戚,不管是我的、秀愉的、倾城的、还是婉儿的,哪家没有几个未出阁的姑娘、未娶亲的小子?如今长安城满城都在说亲,他们那些人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可好歹跟咱们府上沾着亲。
这不,最近好些人往我们几位娘家递帖子,名义上是请安问好,话里话外却都在打听——能不能借着咱们府上的名义,给家里的姑娘小子们添些体面。
霄云听完,微微一愣:亲戚说亲,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们自己找媒人不就完了?
邓可欣听到这话,忍不住放下手里的茶盏,一脸你怎么又犯糊涂了的表情看着他:我说夫君啊,你平时人情世故比谁都通透,怎么到了这事儿上又转不过弯来了?
霄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长乐叹了口气,掰着指头给他解释:你想啊,一个姑娘家嫁人,娘家给不给体面,差得可大了去了。若是她能从咱们这样门第的府里出门,嫁衣是咱们府上备的,嫁妆是咱们府上添的,喜宴是咱们府上办的,那她到了夫家,谁不高看她一眼?
夫家从上到下都得敬着她,不敢轻慢了。
可若是悄没声息地从自己家小门小户出了嫁,那到了夫家,被婆婆拿捏、被妯娌挤兑,连口大气都不敢喘,这样的事还少吗?
霄云听着听着,渐渐品出味来了。他坐直了身子,摸着下巴想了想: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亲戚们来找你们,是想让她们娘家那些未出阁的闺女,从咱们府上发嫁?
对了!长乐一拍手,你总算明白了。她们就是希望有咱们这样高门的主母出面保媒,能从咱们府里出门子,那嫁过去的底气就不一样了。何况咱们府上添的嫁妆,那可都是实打实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