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仁的手已经扯开了那薄绡外袍的系带。
郑书瑶的寝衣是素白的细绢,被他一扯,领口滑落,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羞愤交加,眼泪夺眶而出,发了狠地朝李怀仁的肩膀咬下去。
嘶——
剧痛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李怀仁猛地清醒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渗出的血痕,又看看面前这个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姑娘,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像被烫到似的松了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郑书瑶趁这间隙,手忙脚乱地抓起滑落的外袍裹住自己,哭着跑了出去。
李怀仁呆呆地站在原地,肩膀上那圈牙印火辣辣地疼,可更疼的是心里涌上来的那股懊悔和恐慌。
完了,他想,这回那是真的真的完了。
郑将军闻讯赶来的时候,李怀仁已经被郑家的家丁按在了地上。
郑书瑶缩在母亲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郑夫人一边给女儿拢衣裳一边骂,声音尖利得能穿透屋顶。
畜生!郑将军一脚踹在李怀仁腰上,疼得他蜷起了身子,本将军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郑夫人也扑过来,又捶又打:你这个禽兽!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李怀仁抱着头蜷在地上,既不还手也不争辩,只是闷声道:对不起……我喝多了……对不起……
程处默和白幕终于被惊动了。两人冲进房间的时候,李怀仁已经挨了好几脚,嘴角都磕破了皮。
程处默的眼睛地红了,撸着袖子就要往上冲,被白幕死死拽住。
处默哥冷静!先送怀仁哥去医院!
程处默咬得牙关咯咯响,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跟白幕两人把浑身是伤的李怀仁架了起来,跌跌撞撞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