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最后查不到霄云头上,也得找个人出来顶罪。
这样对外面也算有个交代,也好震慑震慑那些宵小之辈,让世人知道,咱们五姓七望不是好欺负的。”
“找谁顶罪?”赵明远问。
卢延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王彪。他跟郑家有仇,有作案动机。而且他不是霄云的人吗?把火烧到他身上,就看霄云出不出手。他若出手,正好坐实了与郑家灭门案有关;他若不出手,那王彪就得背这个黑锅。无论哪种结果,对咱们都没坏处。”
众人听完,眼睛都亮了起来。
“妙啊!”崔远山一拍大腿,“卢兄这个计策好!进可攻,退可守。”
王弘义也点了点头,神色却依旧凝重:“计策是好,可实施起来没那么容易。皇上那边……”
“皇上那边有的是人会替咱们说话。”卢延昭胸有成竹地说,“户部的郑郎中,是郑家的旁支;吏部的崔侍郎,跟崔家是姻亲;还有大理寺的几位少卿……这些人不用咱们开口,自己就会替郑家奔走呼号。咱们只需要在后面推一把就行。”
众人商议了许久,直到夜深人静,才各自散去。
庄园外,马车一辆接一辆地消失在夜色中。
车帘掀动间,偶尔露出一两张心事重重的面孔。
这一夜,长安城里的狗都没怎么叫,仿佛连它们都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
同一时刻,太极宫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李世民坐在龙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大理寺呈上来的郑家灭门案调查报告。
说是报告,其实不过薄薄两页纸,上面写的全是“暂无头绪”
“仍在查访”之类的套话。
“一群废物。”李世民低声骂了一句,将报告随手扔在案上。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烛火忽明忽暗,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这位大唐的天子今年不过四十出头,正当盛年,眉宇间却已经有了几分疲惫。
治理天下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一个暗流汹涌的局面。
“皇上,茶凉了,臣去换一盏。”伺候在旁的内侍王德轻声说道。
“不必了。”李世民摆了摆手,“王德,你说说看,郑家的事……会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