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简单易懂,逻辑通顺。

雍盛勉强信个六分,剩下四分咽回肚子里,清清嗓子摆起阔:“行吧,先生天赋异禀,生意兴隆,自然不能耽误您赚钱的功夫。不知先生要去哪里骗……作法,在下送你一程?”

“咱们要去右相府上赴宴……”缃荷道。

“那巧了。”雍盛赶紧接道,“我也刚好要去王炳昌府上看看,顺路顺路,走吧!”

缃荷:“……”

一双美目里赤/裸裸写着:其实不管我说去哪里你都会说顺路的吧?

雍盛冲她莞尔一笑:那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不过这路要说顺,也是真的顺。

天子白龙鱼服,不啻于稚子怀千金行于闹市。

本就是蒙着眼睛搁刀刃上跳舞,当万无一失。如今别说万无一失了,已经遭受了一波输出,虽说抗下伤害了吧,但行踪已经泄了个底儿掉,这种情况下有宫还不能回,相当于他还蒙着眼呢,敌人就已经张着雪亮亮的眼睛,手拿白晃晃的大刀,对着白嫩嫩的小兔崽子流口水呢。

估计这会儿都在考虑下一任龙椅接班人了。

哼,完全不讲武德。

雍盛觉得不能再这么惯着他们,于是摘了眼睛上那层假装蒙着但其实3D透视的布——

与其此时再费尽心机找落脚掩护的地儿,不如破罐子破摔,大摇大摆敲锣打鼓地去到最热闹处,只要天子脱下鱼服,那天子还是白龙,想当着众人的面儿屠龙,也得掂量掂量轻重。

再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其中呢,右相府就不失为上上之选。

嗯,幕先生可真懂他。

雍盛摩挲着指腹,一边思考,一边侧目研究起身侧端坐的聋哑青年。

事实上,他从人家刚坐进马车,一双招子就一直黏在人家身上,比世上任何一款黏性最强的胶水还要黏。

他的右手边坐着怀禄,怀禄旁边坐着缃荷,雍盛当他俩都是空气。

空气之一从来没被这般冷落过,笑得有点酸:“这位公子光顾着盯着我家先生瞧,尚未自报家门。”

“你家的?”雍盛向来只提取别人话语中自己感兴趣的点当作重点,目光在二人身上轻点两下,“你俩是夫妻?”

“空气”娇躯一震,被真的空气呛了一口,两颊瞬间飞红,刚要开口撇清,雍盛已从她的神情轻松断出:“原来不是。”

缃荷松了一口气。

“那就不是你家的。”雍盛补充。

“……”

“那你们是雇佣关系?合作关系?主仆关系?”

这次缃荷也没来得及作答,雍盛再次从她的神情读出答案,而且比答案更多,歪头:“你很怕他?为什么?他会打女人?”

缃荷倒吸一口凉气,美目微嗔,鬓边步摇即刻荡悠出女人生气时才会有的幅度:“公子慎言!萍水相逢,怎能这般空口白牙污蔑他人?”

“何必如此紧张?开个玩笑而已。”雍盛摆摆手,懒懒倚上凭几,举手投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