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凝哪里不知道这是李嗣冲的借口,再逼问下去,反倒不美。
她摆了摆手,对着刘喜宁道:“刘卿,我找你有事,别处聊去。”
刘喜宁点头,将怀中妮儿交还给李嗣冲,就跟随章凝离去了。
李嗣冲刚要逗弄妮儿,就发现这狗子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坏东西,刘叔抱你半天你都安生,我才抱你一下你就闹腾?”
妮儿呜呜叫着,一跃跳出了李嗣冲的怀抱,四脚稳稳落在床上。
一条粉嫩的小舌头伸出三尺长,对着何肆的脸颊舔舐起来了。
呜呜咽咽的。
李嗣冲一惊,也是快步上前。
这是要醒了?
果不其然,何肆缓缓睁开双眼,抱住妮儿,将头埋在她墩布一样的长毛里,擦干净脸上的口水。
“好妮儿!想死干爹了。”
狗子发了人来疯,挣开何肆,在床上来回蹦跶,绕着圈撒风。
何肆看着她这副样子,笑容灿烂,“涎水这么干净,多久没吃血食了?饿坏了吧?”
说着,他直接撕扯下自己的一条胳膊,血淋淋地捏在另一只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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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冲一看何肆这架势,也是被骇住了。
“你疯了啊?”
何肆没有回答,反倒亲切呼唤妮儿:“来妮儿,吃点儿好的。”
就像爱狗的主人,拿着大猪蹄子投喂。
妮儿也不扭捏作态,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嘎吱嘎吱吃了起来,一脸满足。
何肆笑道:“思来想去,没什么好自证身份的法子,就只能这样了,透骨图的修持做不了假,那王翡动用不了。”
李嗣冲看着妮儿三下五除二吃干净一条胳膊上的筋肉,露出黄澄澄的颇梨色骨架,一个牙印也没留下,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疯子……”
“恭喜啊,终于回来了,这几天可没少让我记挂。”
何肆狗口夺食,把妮儿正在磨牙的手臂骨捡了回来,按在断口处。
不过几息时间,血肉抽芽,一条新生手臂长了回来,白嫩嫩的。何肆神情忽然哀怨道:“我这等贱民,有劳李大人挂念了,真是诚惶诚恐,感激涕零啊。”
李嗣冲闻言一怔,失笑道:“原来你都听见了啊?”
何肆笑道:“醒的不巧,就从这一句开始听的。”
“瞧你那小心眼的样子!”李嗣冲笑骂,“还不准我逢场作戏了?”
何肆像个怨妇,幽幽道:“谁知道是不是真话呢?”
李嗣冲压低声音:“皇帝待我自然是极好的,有句话叫,君以国士待我,我故国士报之,这点儿他不怀疑我,我也一定会做到。”
但说到这里,李嗣冲又话锋一转:“你不知道吧,皇帝和我同年生,日子比我小几天,但皇帝永远不会喊我李哥。”
何肆掀唇一笑:“李哥……”
“欸。”
“今天是元宵节吧?”
“是啊。”
何肆站起身来,拍了拍还在回味的狗子:“妮儿,走了,载我回家。”
狗子得令,一个翻身下床,变得大如骏马。
谄媚地甩着尾巴,撅着屁股,等待何肆上背。
“喂!”李嗣冲阻拦道:“你就这么走了?”
何肆耸耸肩:“我不这么悄无声息地走,我就走不掉了啊。”
“皇帝那边不给个交代?”
“给不了,”何肆摇摇头,“我就清醒这一会儿,马上还要回心识世界继续和王翡纠缠的。”
李嗣冲摸不着头脑:“所以你这算是什么?”
何肆笑道:“算是放了个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