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训练持续了一个小时。

结束时白钦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放下木剑，用袖子擦了擦汗。

白武齐把木剑收好，看着她。

“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他说，“你昨晚的梦，是不是和高天之上有关？”

白钦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白武齐会问这个，更没想到他猜得这么准。

她点了点头。

白武齐沉默了片刻。

“那不是梦。”他说，“是你的血脉在提醒你。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深。”

白钦看着白武齐，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没有疑问，只有等待。

白武齐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吃饭吧。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

白钦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爷爷，那个梦里的主神，祂能撑住吗？”

白武齐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但祂在撑。”

白钦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食堂里已经有人在吃饭了。

白钦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面前是一碗白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

她夹了一口咸菜放进嘴里，很咸，配粥刚好。

沈清风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起这么早？”她问。

白钦点了点头，淡淡说道:“训练。”

沈清风没有追问，低头喝粥。

喝了两口，又抬起头。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没睡好？”

白钦又点了点头。

沈清风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到白钦碟子里。

“多吃点。”

白钦低头看着那个鸡蛋，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回去。

西娜端着餐盘走过来，在沈清风旁边坐下。

她看了一眼白钦碟子里的鸡蛋，又看了一眼沈清风，没说什么，把自己的牛奶推到白钦面前。

“喝。”

白钦看了看那杯牛奶，又看了看西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温热的，甜的，像是加了蜂蜜。

玄没有来食堂。

白钦没有问她在哪里，但沈清风说了：“玄在机库里，她在和矛隼进行调整。”

白钦点了点头，把鸡蛋吃了，把粥喝了，把馒头也吃了。

然后站起来，端起餐盘。

“我去训练场。”她说。

沈清风摆了摆手，西娜点了点头。

白钦端着餐盘走到回收口，把碗筷放好，转身走出食堂。

走廊里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士兵端着餐盘，聊着天，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她穿过人群，走下楼梯，再次来到地下二层的训练场。

推开门，灯全亮了。

整个训练场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白钦走到场地中央，闭上眼睛。

她不需要木剑，不需要对手，她只需要自己的拳头。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朝面前的空气挥出一拳。

风声呼啸，拳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第二拳，比第一拳更快。

第三拳，比第二拳更重。

她的身体在发热，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她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但她停不下来。

一拳，又一拳，直到打出去的拳风带着幽蓝色的光辉，直到呼吸急促，直到汗水模糊了视线。

她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站直身体，用袖子擦了擦脸。

然后转身，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不断消散的光辉出神。

最后甩甩手，朝门口走去。

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在她脸上，白晃晃的。

她眯了眯眼睛，朝宿舍走去。

回到房间，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然后坐在床边，拿出终端，打开任务排班表。

明天的任务是物资押运，目的地是前线补给站，往返周期三天。

她看了一眼，关掉终端，躺到床上。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白钦侧躺着，看着那片光斑，慢慢地，打开了终端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白晴的电话，然后点击了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