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他一个人缩在火堆旁,不知不觉就下意识小声哭了起来。
听到动静,最后还是赵寻安看着这一幕,无奈叹了口气,起身寻了些草药,然后运用术法凌空化为汁液,让这小家伙服了下去。
入口苦涩,但极有效,孩子终于能睁开眼睛,看了眼赵寻安一眼,却没有说话。
“风寒心魔入体,你这小身子骨没老夫帮忙,用离心草的根茎作药,只怕得交待在这荒山野岭。”
赵寻安坐在火堆前,盘膝而坐,似乎是王小明不在身旁的缘故,头一次跟这孩子说起话来,自顾自的笑道:“这简简单单的一记药方,却也是当年一位前辈救我时教的,今日也算是因果循环了,说起来当年我跟你一样,也是个可怜人哟。”
那孩子沙哑着说道:“既然你当初跟我一样,为什么还要跟着那个魔头,他们都是坏人!”
赵寻安神色如常,随口道:“我不反感魏都,另外好人,坏人,谁来评判呢?”
“你就是怕,所以也当了他们的走狗!”凌河眼神冰冷。
赵寻安一笑了之,眯起眼睛,不知想起了什么往事,火光映照下的侧脸竟有些年长的感觉,感慨道:“小家伙,你站在那些人的位置上,本就该觉得如此,但是这座人间啊,很多事都讲不出道理的,有一批人能为了凡人不惜代价的得罪修士,本就是天底下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可他们为何这么做呢?”
凌河没有说话。
赵寻安拍了拍手掌,继续道:“魏都建国以凡人为主,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百姓,那么自然就要打压修士,强者为了弱者去抗衡另一批强者,是最不合道理的事情,可他们做了,所以更加值得钦佩,说这些你现在还不懂,但以后你或许能懂,今日那个家伙做的事情,他做的越狠,百姓反而过得越舒坦,就像是我师父当年临终前说的一句话,我现在还记忆尤深。”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那轮月空,“人世间,除了修术,修法,修境界,还要有那寥寥一些人,为了芸芸众生,能去做那比修道更更高更远的事情。”
凌河听不懂,不知何时,便昏昏欲睡了过去。
而月光中,王小明不知何时从远处走了回来,轻声道:“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