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很是复杂,有欣慰,有惆怅,也有一抹忧愁。
吕不韦无比的清楚,他的时代就要过去了。
吕不韦的上书,被送往各大官署,一时间,整个咸阳的官署,变得灯火通明,无数吏员奔走。
驷车庶长嬴贲找上了宗正嬴傒。
纲成君蔡泽也在吕不韦的授意下,找到了国正监。
“相邦送来的文书,宗正看了么?”
嬴贲没有客气,秦王政 尚未加冠亲政,他是整个嬴姓各脉的族长,而嬴傒的宗正是官职,两者之间有重合。
“驷车庶长,本君看了!”
嬴傒神色肃然,看不出来表情:“相邦上书,想来与那位南阳守有关!”
“按照惯例,就算是大王加冠亲政,也不会如此仓促!”
“明日朝会,今晚送来了上书!”
“嗯!”
这一刻,嬴贲也是微微颔首,按照惯例,一般都是提前半年铺排。
毕竟加冠亲政,并非小事。
而且,嬴姓宗庙在雍城,秦王的加冠往往需要前往雍城,太卜需要占卜黄道吉日。
这一次,太过于仓促了。
“宗正,虽然仓促,但这是好事!”
嬴贲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朝着嬴傒,道:“大王年岁大了,再也不是当初的孩童!”
“相邦也老了!”
“本君自然是赞同的!”
嬴傒目光幽深,他的心情无疑是最为复杂的:“只是驷车庶长,你也清楚,因为长安君一事,宗室与大王之间沟壑越深!”
“唉!”
听闻此事,嬴贲也是有些叹息。
他自然是清楚这件事的。
在他看来,这件事之所以这样,不怪秦王政,是嬴傒他们做错了。
“宗正,这件事上,大王够仁慈了!”
嬴贲深深地看了一眼嬴傒,语气肃然,道:“历来,大秦宗室都是坚定的站在秦王的身后,是秦王最大的支持者!”
“长安君才学就比大王强么?”
嬴傒欲言又止。
房间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