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上的万物生灵,在那一瞬间仿佛听见了天地间呼啸而起的狂风,带来了那自远古敲响的混沌钟声,那是穿透时空而来庆贺创世神只归位的乐钟。
——‘神只,降临了’
不管能不能听懂,又或者因为超出认知范畴而无法理解,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一刻,世界安静了。
而刚解决完星罗帝国那边军队,匆匆赶来的新生罗刹神比比东,看着半空中多出来的两位神只,震惊难言。
小主,
双子神同生同灭,自来便没有只出现一位神只的特例,哪怕是将权柄交给代理人也是两个神只之位共同交出。祂们就像是阴阳两极,像是世间所默认的所有共同出现的两者。
当你见其一,必将见其二。
这将如同规则一般,又像启示录里记载的永恒不变的‘科学’,自祂们出现起,便是如此。
金色的光开始逐渐消退。
可那光中的两抹人影却越发醒目。
悬浮在半空中拥抱的二人,一个是效似静谧黑夜的发,明明本该是温柔的,像大地一般的褐色,如今却浓稠黑沉的像是无月的夜。那双眼也是如此,浓郁到照不进光亮的黑,却倒映出祂面前最接近于祂本源的半身;
而另一个,就像是前者的倒影,前者所有的相反面。若那位需要用静谧的夜来表示,那么这一位便是充斥着喧嚣、欲望的白昼。她的发是白色的,如同不染尘埃的,天上飘落的雪,又像是晴空里抬头便能望见的云,那双银白色的双眼,晨星一般点亮了她身边半身的眸子。
祂们彼此互为镜像,相似又格外的不同。
就连神装也是如此。
相仿的衣饰,一些如同镜像对称一般的小细节。
或许是命运衍化的神位诞生于好几个世界意识,最终万变不离其宗地同源于古神。所以这两位双子神的神装并不效似唐三的海神神装又或者修罗神神装,由冷硬的盔甲和披风构成,它像是彰显着古神的骄傲,用最轻薄简便得体的衣袍修饰两位与古神有着同源的堪称为祂们这一脉天生武器的强横肉体。
高空的飓风吹起祂们二人的衣袍,猎猎作响,一黑一白的身影像是阴阳轮回一般静默伫立着。
可仰望神明的世人不知,如夜一般的掌管希望和新生,而如昼一般的掌管毁灭和欲望。
他们一贯视纯白无暇为善,反之则为恶。
这些一闪而过的想法,都被刚正式成神的玉余依捕捉到神识中。
她同斗罗对视,视线相接的一瞬,便清楚对方也捕捉到了那些想法。
不过祂们二人都不是很在意旁人对祂们彼此的看法。
玉余依只低头看向自己掌心的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笔,那是——「命笔」,属于衍化这个神只的本命法器。
就像是海神的三叉戟,修罗神的修罗剑。
衍化和命运两个双子神共享本命法器,一为「命笔」,另一个则是……玉余依侧眸看向斗罗同样执在掌心的「命书」,目光在这两样好似全无攻击性的本命法器上盘旋。
祂们成神的场面,浩大而又寂静。
天地万物对祂们投诸以目光,而万籁俱寂的世界却在另一个层面给祂们办了一场盛大的庆贺。
无人想、也无人会打破这样源自于一个又或者好几个同时的‘喧嚣’庆贺。
哪怕是赶至此地的比比东,都颇感无力和苦涩。
她本以为斗罗大陆上只诞生了两个新生的神只,所以她咬着牙突破,顶着拆皮剥骨的痛楚吸收了罗刹神的恶念和那些怨念,最终成就了罗刹神。
可是谁能想到,她自以为万全的,无论如何可以等到千仞雪同样成神援助她的计划,在还没过半的时候,就已经被又一新生的神只打破了平衡。
“……。”玉余依察觉到半空某处有不甘的情绪欲望涌动,她抬眼望去,就见一身暗紫色不复初见高贵优雅的武魂殿教皇比比东。
命河依旧,玉余依并不惊讶比比东的到来,只庆幸她自己能赶在神只正式对人族出手之前回来。
“你来了。”
她像是同久违的老朋友打招呼一般,平淡的神色中全是了然。
而在玉余依身旁一直小心护着她的唐三,对比比东成为新生罗刹神的到来也并不惊讶,毕竟那一晚被剧透了平行世界自己曾经过往和未来的所有,唐三如今看待武魂帝国和教皇比比东,就像是看着寻常的花草树木,无嗔无恨也没有太大的怨念。
纵然他的母亲在诞下他那一日遭逢武魂殿昔日教皇偷袭,留下暗伤,不得不抱憾而去,但是下手的是当初的教皇,而非眼前的比比东。
比比东与他之前的仇怨,最多是小舞母亲的死,以及昊天宗和他父亲被武魂殿多年打压追杀的不忿。至于旁的,过目那段本该属于他的命运后,唐三旁观的视角更是看清了不少的东西。
以至于那些无关于比比东的仇和怨,他也不会强加在这个本就可怜的人身上。
更何况……
就算唐三有些时候想要否认,也无法罔顾比比东与老师从前有过一段亲密的关系,而在那二人阴差阳错分开之后,也明里暗里照拂了不少被所有人抛弃的老师的事实。
玉余依就更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