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沉默半晌,对着泱泱人群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时的人们才发现曾经那个美艳无比的金发女郎早已无踪,尽管身体没有皱纹和老年斑,皮肤依旧光滑,可站在台上的只剩下一个风烛残年,满地琐碎的老妇人。
“那时存在的个别国家政府对我这个议题很感兴趣,给我们的科研团队提供了大量的科研资金和一系列必要的资源支持;我能追溯的日期,那是从三战开始以来,我所效忠的国家政府就有收集血液制品,废弃器官等医疗资源等历史;要论根源,可以追溯到更久,那时在推行新的血友病治疗方法:定期注射凝血因子制剂。”
“这就导致市场上血液需求较为突出,那时血液来源主要靠民众无偿捐献,但是民众的捐血相比需求,堪称杯水车薪,所以开始大量地购买外国的血浆。”
“大概是从这时起,市场交易就允许入不敷出的人们通过贩卖自己的身体资源来换取本该是劳动所需的报酬……回到当下,距现在不久前,我们的现行政府,对我的议题很感兴趣,恢复了这种民间有偿募捐的古法形式,从世界各地寻找,花钱收集了大批我们实验所需的活体素材。”
“相信很多在这方面专业研究过的同学都知道,在异潮爆发后,人类新出生的婴儿里先天残疾,先天精神异常的频率比前异潮时代高很多;我们认为这些天缺者是宝贵的研究材料,要么直接把尸体低价购入,要么以治病为由接这些孩子来研究基地,一治病就是几年,很多父母等到死也没等到自己的孩子,我们连完整的尸体都不会还回去,在实验中死掉的孩子难以计数。”
“那时的我年轻气盛,沉迷于自己的研究,并不在意手上过了多少条人命;在我们的工作下,第一款基因修正舱诞生了,我们所有人站在它旁边拍照合影,凭借这项技术的不断改进我们获得了诺贝尔奖——殊不知突破人类的生命规律,乃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泰勒轻声细语地说,也有可能是过于疲惫导致的有气无力,“第一版发行后,稍微有经济基础的人都纷纷赶来试用,这在当时也成为了喜闻乐见的事,返老还童不再只存在于传说中。”
“第三年后,发生了一件事。”
“在各地,出现了接受基因修正技术的人,在没有接触异体的情况下,在家中,在工作岗位上突然变异的情况,一时间死伤无数;为了压制舆论,不影响民调,政府便对外宣传,这是隐性感染体。”
听到这里,学生和老师的脸上不可避免地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们这才回过味来:泰勒要讲述的到底是怎样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