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皱起眉头。
他想起隐身战斗机的原理。
那些飞机不是“看不见”,而是让雷达波“转向”——用特殊的外形和涂层,把入射的电磁波折射到别的方向,不让它们原路返回。
这叫“降低雷达散射截面”。
不是消失。
是让对手收不到回波。
可他现在面临的,不是雷达,是光学观测。
对手直接“看”他,用的是可见光、红外、紫外——是被动观测,不是主动发射。
折射对被动观测有用吗?
有用。
因为对手看见他,是因为有光从他身上进入对手的眼睛。
那些光可能是他反射的星光,可能是他自身辐射的红外,可能是任何波长的电磁波。
如果能把这些光全部折射到别的方向——
不让任何一束光进入对手的眼睛——
那对手就什么都看不见。
就像一颗透明的玻璃珠。
玻璃珠在阳光下依然可见,因为它折射光线的方式和空气不同。但如果把它浸在折射率相同的液体里,它就彻底消失了。
徐行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要的不是吸收,是折射。
让所有从他身上发出的、反射的电磁波,全部偏转方向,全部绕开对手的视线,全部——
消失在背景里。
他抬起右手,盯着掌心那层流转的金光。
信仰之力能不能做到?
能。
因为他曾经用信仰之力扭曲空间,锚定飞船。
扭曲空间,本质上就是改变光线的路径。
如果能精确控制每一寸空间的曲率——
就能让所有离开他身体的光线,全部弯向同一个方向——背对对手的方向。
就像让光线“绕着他走”。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
神识展开,笼罩全身。
每一寸皮肤,每一缕发丝,每一道经脉——全部在他的感知中。
他开始微调身体周围的信仰之力。
不是均匀分布。
是精确的、逐点的曲率控制。
在面向对手的方向,制造一个“引力透镜”——让所有从这个方向射来的光线,全部弯曲,绕过他的身体,从另一侧离开。
在背对对手的方向,制造一个“引力漏斗”——让所有从他身体发出的辐射,全部弯曲,汇聚到身后一个极小的角度里。
这样,对手就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