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冲正色说道:“你可还记得孙占山采购精铁一事,只要我们沿途北上,去到定康县,便可绕山路回去梁国,只不过要多走上十天半月。”
白羽衣恍然道:“我懂了,二南叔在靠山村……”
顾冲一声令下,车队悄然转北,一路打听向着定康而去。
两日后,又有消息传回燕京,梁国使者的车队未达边关。
伊宁承惊愣许久,疑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属下已派人去查,暂时未有回音。”
“难道他们又回了僮州?”
伊宁承觉得此事蹊跷,便命人备轿,进宫觐见齐皇。
齐皇闻听后也是一脸茫然,两人面面相觑,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出疑惑神色。
“难不成他们扮作百姓混出关去了?”
伊宁承躬了躬身,难以确定地回答:“他们刚过僮州之时,臣便使人飞书传令闭关,按理说他们是出不去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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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人却不见了,你作何解释?”
“依臣之见,他们定是得知无法出关,便在僮州附近藏匿起来,伺机而动。”
齐皇沉声说道:“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行事?”
“回陛下,臣认为应做两手准备。其一,令僮州守军严查梁国使者踪迹,一经发现,格杀勿论。其二,打开边关,另作准备,等他们自行送上门来。”
齐皇点点头,应声道:“嗯,此办法甚好,朕准了。”
“陛下请放心,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逃出我国境界。”
齐皇深深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先皇的那份遗诏至今没有找到,这个顾虑就如一把利剑悬在心头。而那份遗诏是在白敬山手上,一旦日后遗诏公布天下,他的皇权就会发生震荡。
所以,白家的人,必须斩草除根……
接连几日,僮州街头多了许多官军,但凡可疑之人都要带去衙门,就连进出城门都要逐一查验,弄得百姓人心惶惶。
而此时,顾冲等人早已化整为零,改装换面,出现在了齐国的另一座城中。
秀灵郡,齐国西陲一座边城,这里虽小,却因盛产锦绣而闻名。
顾冲一身锦服,手摇绸扇,携白羽衣漫步街头,在一家绣坊门前驻足下来。
“金丝银线,绣出人间富贵。锦缎玉帛,裁成世上华章。”
顾冲望着门上两侧锦联,慢声说道:“娘子,听闻此处锦绣华彩斑斓,灿若云霞,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可好?”
白羽衣羞嗔地瞥了他一眼,自打两人乔装之后,这句“娘子”他便不曾离口,越发唤的自然了。
“夫君若是喜欢,妾身自当相陪。”
奈何街上行人众多,白羽衣也只得随声附和,笑颜以对。
“娘子,请。”
顾冲嘴角带着一抹弧笑,微微侧身,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铺。
一入店内,两人的目光便被悬挂在货架上的各色锦绣所吸引。
有鲜艳似火的映天红、有骄阳如金的琥珀橙、有星河垂地的沉月蓝,更有雾锁青山的黛螺青……
“两位客官,可是要挑选锦绣吗?”
伙计声到人到,弯身呵笑。
顾冲点点头,“我家娘子欲选一方锦绣,不知可有适宜?”
伙计眉眼带笑,奉承道:“夫人端庄淑雅,美若天仙。我家锦绣虽是天下第一,可饰在夫人身上,那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哈哈……说得好。”
顾冲大笑出来,用扇尖点了点伙计,“就凭你这句话,今儿本少爷多买几条。”
伙计连忙道:“客官,您里面请。”
“夫人,您看这条如何?”
伙计取来一条天青色锦绣,呈于白羽衣面前,“这条锦绣色泽清润,如今正值酷热之际,此锦绣搭配任何衣物,皆可与人凉爽之感。”
白羽衣触摸锦绣,只觉得入手柔滑,一丝凉意侵入肌肤。
“嗯,的确不错。”
伙计应声道:“不是小的吹嘘,云锦阁的齐绣可是皇家御用,咱家若说第二,这天下恐无人敢称第一。”
顾冲呵笑赞道:“你只做一伙计,属实可惜了。”
“客官过奖,小的没别的本事,也只会卖些锦绣罢了。”
顾冲看向白羽衣,笑问道:“可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