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话音落下，圜丘坛上下，一时寂静。

风从旷野上掠过来，吹动女帝祭冕上的旒珠，发出细碎的轻响。

三军列阵，数万将士屏息凝神。那些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百姓，此刻也全都闭了嘴，张着眼，望着高台上那道笔直的身影。

不知是谁在军阵中先喊了一声。

“陛下万岁。”

声音沙哑，却像一把利刃，划破了这短暂的沉寂。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百声。

先是嘈杂无序，后又如滚雷般从校场之中震起，直冲云霄。

“万岁！万岁！”

“大周必胜！陛下万岁！”

一时间祭坛之下百姓与将士们群情激奋，反而是群臣被这一幕震惊的有些失态。

无论朝堂局势如何，遇敌军来袭，心系百姓，敢于亲自提刀上马，率领三军迎敌，而不是仓皇逃窜的皇帝，终究是被百姓认可。

乃至于推崇为一代雄主的。

毕竟这水平，确实已经超过太多皇帝。

连叶浩然看女帝今日这表现，都觉得自己平日里对她要求是不是太严格了。

看来女帝脑子是真好了，不复云裳旧事了。

正想着，一阵风迎面扑来，带着柴堆未尽的烟火气。

叶浩然微微眯了眯眼，余光扫过四周，百姓还在高呼，将士仍在顿戟，可高台之上，女帝的身影已缓缓转了过来。

叶浩然收回心神，抬头的瞬间，恰好撞上那道居高临下的目光。

女帝冕冠的垂珠在眼前轻轻晃动，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但她的语气，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似是极为满意今日叶浩然对她的刮目相看。

“叶卿，此番祭天，你随朕先告太庙，后祭昊天。”

“上至列祖列宗，下至皇天后土，你都拜过了。”

“朕且问你。”

她微微俯身，声音低了几分，却足以让前排的文武百官听得清清楚楚。

“以你观之，此番出征，天意如何？”

叶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