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方法,耗时耗力,且不一定能成。因为还没拆完,殿外的禁军就已经冲进来了。”
“第二种,直接放一把火,把整座大殿烧成灰烬。可火势一旦起来,谁都控制不住。
大殿是毁了,可殿里的人,殿外的偏殿,乃至整个皇宫,都可能跟着遭殃。”
众人若有所思。
第一种方法和第二种方法,都是将三十万大军当成敌人,无论歼灭和对敌,都不可行。
五万人对三十万,兵力差的太多,就算三十万只猪,也不可能全歼。
叶浩然顿了顿,继续道。
“可还有第三种方法。”
他抬起手,指向大殿最中间那几根最粗的立柱。
“看清楚,哪几根柱子,是承重的关键。”
“不需要拆掉所有三十六根,只需要毁掉这中间的四根、五根、六根。让它们不堪重负,让它们摇摇欲坠。”
“然后呢?”
叶浩然收回手,负手而立,看向众人。那目光,平静如水。可那水的深处,分明藏着什么。
“然后,这座大殿自己就会倒。”
“不是被拆倒的,不是被烧倒的。是自己撑不住倒下的,自己压垮了自己。”
满殿寂静。
那寂静,不是沉默,是窒息。
程千里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张镇守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他娘的!老子懂了!”
“我们都把三十万人,当成了铁板一块。可那三十万人,不是铁板。是柱子,是砖瓦,是椽木,是雕饰。”
张镇守兴奋的脸色涨红。
“他娘的……原来咱们争了半天,都是在争怎么把整座大殿拆了或者烧了?所以才束手束脚,讨论不出一个结果。”
他吼完这一嗓子,才发现自己失态,连忙躬身向御座请罪。
女帝却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叶浩然身上,殿内的烛火在他周身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那光芒,柔和得很。
可女帝知道,方才那番话,那些动作,那些目光。
没有一个是柔和的。
那些话,落在战场处,是刀,是剑,是千军万马。
女帝心中幽幽一叹。
当她每每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叶浩然以后,叶浩然又会重新给她惊喜。
叶浩然,朕的小阁老,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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