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塞留一愣，“陛下想远了，您得想怎么回去。”

路易脸色惨白，闭目深吸一口气，“对不起，让宰相大人失望了。”

“陛下言重了，是陛下辛苦。”

路易沉默一会，扭头看着大汗淋漓，却一动不动的郑芝龙，突然笑了，

“宰相大人，朕也是皇帝，朕明白了，咱们与郑芝龙交朋友，破坏了大明王的计划，杀人很简单，大明王不屑杀人，只有如此惩罚，才能弥足靖海伯的过失。”

黎塞留眼神一亮，“陛下圣明。”

“圣明有个屁用，法兰西连一千万人口都没有，面对大明王，越圣明越痛苦。他的规矩才是规矩，太狠了。”

郑芝龙慢慢扭头，脖子的关节都在吱嘎响，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再次无语低头。

黎塞留和路易交流用的西班牙语，就是给郑芝龙听。

他们让郑芝龙去求饶呢，可惜他们不懂东方的皇帝，不懂陆天明。

说三天就是三天，求饶不仅证明你是个棒槌，还是个软蛋。

老老实实跪着吧。

儿子郑森在港口，按说该回来了，为何一直不见，这比求饶更重要。

三人跪到下午申时，突然来了几个亲卫，毫不客气给灌水、灌粥，就像牲口一样，毫无体统可言。

三人被灌得差点呛死，又被拖到士兵岗哨后面的厕所。

等了一刻钟，三人又被拖到议政殿门口，但把脖子下的两颗脑袋给布袋给套住了。

正常开会…

使团和智者也来了。

如此严肃的地方，三个罪人挂着六颗脑袋，不是膈应人，而是对大明王的恐惧加倍。

陆天明和刘妞妞神色如常坐在主位用餐。

“诸位，昨日探讨皇帝概念，上位原本计划今日探讨语言，但昨日已经说过了，诸位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说说。”

传智翻译完，议政殿鸦雀无声。

陆天明和刘妞妞慢条斯理吃完起身，只留下一句话，“不准浪费粮食。”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上的时候，三人被扔过来一个羊毛毯，就在河边露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