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吕府·同日深夜。
吕释之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吕雉坐在客位上,面前放着一只小小的瓷瓶——那是灰袍老者留下的“解药”。
“妹妹,这东西……”吕释之看着那只瓷瓶,面色凝重,“真的是解药吗?”
吕雉没有回答。
她拿起瓷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与她记忆中的某种味道相似。
“是真的。”
她放下瓷瓶,语气平静。
“可那灰衣人说,这是嬴成的东西——”
吕释之压低声音,“嬴成是谁?我们从未见过此人。”
“嬴成是谁不重要。”吕雉抬起头,目光清冷,“重要的是,这东西能救太子。”
“那我们——”
“不送。”吕雉斩钉截铁。
吕释之一怔:“不送?若太子真死在夜郎——”
“若殿下死在夜郎,或许我逸儿才有机会。”
吕雉站起身,走到窗前,“大哥,你想想,现在朝中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是谁?”
吕释之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朝中那些皇子——不,应该说皇孙。
孟安年纪虽轻,却已有三位妃嫔,各育一子。
长子乃虞姬所出,年纪最长,生得聪慧伶俐,甚至得到陛下几分喜爱;
次子乃正妃白芷所出,虽年幼于虞姬之子,却是嫡出,背后站着太原白家——武安君白起之后,老秦氏族中的擎天之柱,更有章邯,司马欣等一干武将暗中拥戴;
幼子则是吕雉所出,尚在襁褓之中,却已有沛县旧部——樊哙、周勃、灌婴等人为依托。
“妹妹是说……”吕释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虞姬之子,还是白芷之子?”
吕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回案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大哥,你说,陛下最看重的是什么?”
吕释之想了想:“稳定。”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