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露丝回想起所有她所认识的那些“高人一等”的人,随即点了点头,说道:“这确实是。”
洛蕾伊:“所以在律法界流传着这样一个谚语:律法就是巨大的利润!这句话不是在抱怨,是在陈述一个被所有人默认的事实:领主们把审判权握在手里,不是因为他们热衷于主持公道,而是因为罚款和诉讼费是一笔可观的收入,谁控制了审判权,谁就控制了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
蓓露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唉……太麻烦了,我们还是干脆都杀了吧,连那些“主持公道”的人也一并杀了。”
洛蕾伊:“可是,当土壤是罪恶的,无论你砍伐掉多少的树木,都改变不了它继续生根发芽。”
蓓露丝双手一拍,说道:“那我们就把土壤都换掉!”
洛蕾伊微微一笑,说道:“换土壤?谈何容易?先不说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即便是我们在未来真的拥有了可以把土壤翻新的能力的话,你知道我们需要做多少事吗?先不说别的,单说阶层这道坎,就跨不过去。”
“你当这烂土是谁养出来的?是坐在城堡里的公爵、领地里的领主、握着教权的神父们,他们定律法,开法庭,掌兵权,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奴隶猎人掳来的劳力,填了他们的矿场和庄园,黑市交易抽的成,进了他们的金库,就连我们说的那些徇私的判决、歪掉的尺子,本质上都是照着他们的心意歪的。”
她嗤笑一声,大口喝酒。
“土壤烂,是因为顶层的人就需要烂土,烂土里才能长出源源不断的钱财和劳力,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坐在高处,你要换土,第一个就要掀翻他们的饭碗,古往今来,哪有既得利益者自己革自己命的道理?”
“再往下说,是扯不清的利益网,你只看见奴隶猎人手上沾血,可整条链子里,开门窝赃的客栈老板娘、牵线搭桥的牙人、帮着运货的车夫、收了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城门卫,甚至村里那些眼红别人过得好、转头就给猎人通风报信的无赖,谁没在里面分过好处?你觉得他们是恶人,可对很多底层人来说,这就是最快的活路。”
“正经种地打铁,累死累活一年,抵不上转卖一个人赚的钱多,你砍了奴隶猎人,断了这条财路,用不了半年,就会有新的人顶上来,只要利字当头,就永远有人愿意踩进烂泥里,这不是杀几个人就能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