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溪先生!”
万物皆可阅读,万物皆可为书。没有什么是无法被马库斯的神秘术解读的,有且仅有唯一的例外便是辰溪。
于是当第二个无法阅读的对象出现,只需要将眼前的人影与记忆中的那位身形轮廓相互重叠对比。
几乎就是笃定加上惊喜的欢呼便从兴奋的小海鸥口中冲了出来。
“辰溪?”
是没有听到过的名字,至少在卡卡尼亚的认知中,她不知道基金会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爱岗敬业”的优秀员工。
眼见身份被戳穿,辰溪也懒得再装,索性抬手摘下那顶帽檐宽大得滑稽的帽子,随手往旁边一扔。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领,身上那身略显僵硬的基金会制服,竟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他的动作自动伸缩、裁剪,不过眨眼工夫,便化作他平日里常穿的那件利落长衫。
这下,不止马库斯眼睛亮得惊人,连卡卡尼亚也怔了怔,随即恍然大悟般拍了下额头。
“你是——当时和我一起去阻止施瓦茨的那个医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见到你。”
她绕着辰溪转了半圈,眼神里满是新奇的打量,语气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不过我更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也是基金会的职员。”
“我想这里面应该藏着一些小小的误会,卡卡尼亚小姐。”
辰溪的声音温和,除了唇上没留胡须,他此刻的举止已然十分贴近维也纳人心中理想的绅士模样。
单手轻贴衣襟,腰身微微一弯,行了个标准的鞠躬礼,眉宇间带着几分歉意,为自己之前的恶作剧致歉。
“理论上讲,我并不属于基金会的人,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暂时和他们达成合作关系。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在我面前数落着他们的不是。”
“就像不久前我差点摘下一个卡尔先生身边专员的脑袋那样,我想在抨击他们的恶行方面,我们应该会有不少共同话题。”
明明是温煦得能化开冰雪的语调,可吐出的话语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听得人后颈的寒毛都根根竖起。
卡卡尼亚肩膀猛地一抖,像是被冰水泼了个正着,瞳孔骤然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