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巴坐在凳子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那个地方,我们进去的时候走得不深。外围已经看到了不少痕迹,砖石结构很规整,不是自然形成的,墙面上的接缝比现代工艺还要精细,我们在外围转了差不多两天,确定没有机关和陷阱之后才开始往深处走。
但在第三天,我们碰到了一伙人。
欧洲人,不是本地人。看肤色和五官轮廓,应该是西欧那边的。他们每个人身上带的装备都是精良的定制货——枪、刀具、探测设备,比我们在市场上见到的那些制式产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我在行里混了快二十年,见过不少装备,但那种级别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势力能配得起的。
关键是那些人身上有杀气。胡巴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比划了一下,我看得出来,那是杀过人之后才会有的眼神。不是凶狠,也不是嚣张,就是那种——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的眼神。我们几个当时藏在树丛后面,隔了大概六七十米,我看了他们一眼就知道那不是能惹的人。
陈军:能看出什么具体特征?比如体型、装备上的标识、语言,或者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痕迹?
胡巴摇了摇头,眉头拧着,在回忆中翻找什么线索:体型上有高有矮,但有一个共同点——都很壮实。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线条分明的肌肉,更像是天生骨架就大,肌肉厚实,穿的是普通户外服装,不显眼,但站那儿就给人一种压人的感觉。外面看不出什么异常,走路的姿态也不夸张,但动起来不一样。
他抬手指了一下窗户的方向,比划了一个距离:当时我躲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观察,看到一个人从大约两米多高的石台上直接跳了下来。正常人跳那种高度多少要弯一下膝盖缓冲,那人落地的时候膝盖几乎没怎么弯,声音也很轻——就跟你拿一本书放到桌上的动静差不多。然后他几步之内就蹿到了十几米外,那种速度,不是正常人能跑出来的。
他停了一下,忽然转头看向宁宁,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就跟她差不多的那种感觉,平常看着普通,但真动起来比正常人快很多。
而且不止一个。那伙人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我看到一个人蹲在河边,把手伸进水里,过了大概半分钟左右,一条巴掌大的鱼自己游到他手边停着不动了。那人就那么坐着,手在水里没动,鱼也没跑,像是在跟鱼交流什么。还有一个人的耳朵上戴着奇怪的东西,当时太阳光正好照到,我看到他耳廓后面的皮肤反了一下光,像是皮肤下面嵌了什么发亮的物件。
宁宁忍不住插入:他说的这些东西,跟深渊的特征完全吻合。深渊的改造者里面什么都类型——有的是力量强化,有的是速度型,还有一些专门负责处理自然环境方向的能力者。你刚才说的沟通动物,深渊有一种实验体就是专门往这个方向开发的,成功率很低,但做出来的成品确实能跟动物建立某种联系。
还有那种耳朵后面嵌了东西的,那是深渊早期的通信植入体,可以在没有外部设备的情况下实现短距离的语音和数据传递。
陈军点了点头:确实只有深渊才有各种改造人和变异体,普通人不可能做到你说的那些事。
其实,陈军一直有一个疑惑,为什么国外有大量外星技术的痕迹,而炎国几乎没有?
按道理说,古代炎国是天朝上国,文明延续的时间最长,领土最大,接触过的东西应该最多才对。但那些外星痕迹为什么几乎没有在炎国境内被发现过?
看来不是没有,而是都在古墓里被埋着。
近代这一百多年,炎国动荡太大,大量古墓被盗掘,里面的东西流到国外去了。军
阀混战的时候有人在卖,外国探险队在到处搜刮,盗墓团伙挖出来之后转手卖到境外。能留住的很少。深渊很清楚这些东西能推动技术发展,所以一直在全球范围内搜罗,炎国的古墓,自然是他们最重点的目标。
炎国上百年的落后,除了少数民族统治时期的封闭和内部混乱之外,深渊在背后也没少动手脚。他们想方设法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弄走了,留下的只是一片被掏空了的土地。
这些想法一闪而过,陈军目光落在宁宁身上:既然深渊的人已经出现在那个地方了,这次你跟我去一趟。
宁宁的眼睛亮了起来,托着下巴:真的?去那个地方?
宁宁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整个人从刚才的松弛状态变得精神了不少。
但她想到了什么,目光朝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过我觉得就我们两个就够了,你那个叫安妮的秘书……她好像不太
胡巴坐在凳子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露出沉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