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后见房俊坐下之后居然当着陛下的面盯着自己瞧,心里一跳,不着痕迹的瞪了对方一眼,这才笑着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陛下长于深宫之内自然缺乏见识,越王文武兼备、见闻广博,在多个领域都能做到出类拔萃甚至天下第一,陛下要多多请教、时时进益才是。”
李象猛点头,他对房俊给他讲述见闻、道理非常感兴趣,较之于志宁等人的枯燥儒学有意思多了。
苏太后这才看向房俊,唇角微翘,眼波莹莹:“那就辛苦越王了。”
房俊微微颔首,一语双关:“愿为太后操劳。”
苏太后便红了脸,知道这厮胆大包天万一当着陛下再说些什么过分的言语便不好了,赶紧心虚的岔开话题:“如今朝中舆论纷纭,说是水师又将开启战端,却不知是真是假?”
房俊目光在她秀美面容上扫了一圈,心中略感奇怪,这位自从先帝驾崩便老老实实教导陛下、不问政务,怎地忽然关心起水师之事?
“水师在海外既要肩负诸多领地之安全,又要维系海贸之畅通,一应事务千头万绪且大多事发突然,海疆万里通讯不畅,微臣对于水师之事也知之甚少,所以中枢才会给予水师‘临机决断’之权。至于是否要打仗,当下却是尚未到那个地步。”
苏太后秀眸圆瞪,对如此敷衍之言辞自是不满:“还有人说水师交涉跋扈、凶猛好战,要在海外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等着给某些人列土封疆。”
房俊便笑起来,原来是有人在苏太后面前给自己上了眼药,甚说些什么“反噬中枢”、改朝换代之类,这女人一贯对自己颇为信任,怎地这会儿却又疑神疑鬼起来?
“这些自是无稽之谈,不过想要解释倒也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不妨等太后闲暇之时微臣向您仔仔细细叙说一番,也要打消太后疑虑。”
两人目光对视,苏太后顿时领悟这厮言中之意,心中一颤,忙道:“本宫怎会不信任二郎?不过闲聊两句而已,所谓解释大可不必。”
宫廷之中对于男女迷事的知识自然很多,但她以往却并未清晰认知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区别。先帝长于深宫、娇生惯养,其后又坠马伤了腿落下残疾,兼且常年累月处于惊惶无措之中心理遭受极大煎熬,对于房事之欲望并不热衷。
床第之间难免敷衍了事、草草收场。
而房俊则全然不同,这厮天生神力、筋骨强健,长时间不与亲近自是想念得紧,可连续痴缠又着实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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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房俊目光灼灼、似笑非笑,便没好气的横了一眼。
房俊笑着道:“太后若是不许微臣做出解释,再想了解此事就得等上一段时间了。”
“你要出行?”
“侯赛因向大唐请求援助,列出之辎重清单极多,想来是打算在大食国的腹心之地搞出一些动静。如今帝国在两河流域的利益极大,未免水师做出错误判断所以臣要亲自过去盯着。”
苏太后狐疑道:“恐怕不仅如此吧?当真要人盯着大可让苏定方过去就好了,何必你亲自前往?”
“太后圣明,明察秋毫。臣也要看一看具体局势如何发展,倘若有机会,未尝不可吞并两河流域、甚至趁机攻陷大马士革。”
李象好奇道:“要将大食国打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