蔸娘的心虚更严重了几分,此刻如芒在背。
“钥匙在哪?”林嘉文问。
“他随身带着,如果你们没有处理掉。”
阿戎皱眉:“他身上没有钥匙,屋子里只有一把出租屋的钥匙。”
宁骋不安地忍不住微微抖了抖下嘴唇:“不可能,那对他来说很重要,是要给陆伯的拜码头的见面礼,当时的身家性命都在上面了。”
林嘉文依然维持着脸上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看着他。
宁骋现在全然没有了刚刚那副强硬的态度,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找补自己的话,尽量语气平静地解释自己的消息的真实性:“他也不是小后生了,有自己一套的藏东西方式,他……我听说过,他之前着草的时候,会交往几个女人,然后把自己一些重要但是不能放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放在其中一个女人身上。等离开的时候,再把东西从女人的地方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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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戎看他艰难地像挤牙膏一样,挤出一些信息来,却没有感觉收获到了成果,眉头拧得更紧了,脸上更黑得难看:“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去找他两年前的女人,再要一个很可能已经完全没用的钥匙。”
“我只知道这些了。”宁骋的声音虚虚的,像是马上就要破碎的泡泡似的。
阿戎交叠的腿换了一下上下顺序,看上去能生吃了他。
林嘉文这会儿幽幽开口:“康贺东死的时候,陆伯也还在,你当时为什么没告诉他?”
“这是个筹码,我本来想和陆伯用这个信息当做交换,但是他的心思当时不在货物上,我本来想要让他知道那个东西有多危险,对他来说有重要。”宁骋回答,“我想要那个街区,我本来打算用货物的事情和他换。但是……”说到这里他又顿住了,再一次瞥向蔸娘。
蔸娘现在站在暗处捂住了脸,手背把眼镜顶到了额头上,手掌贴着脸搓来搓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有下次一定被不管这种事,除非对方说了自己马上就可以拿出交换的东西,就在口袋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才能相信,至少不能给捡回来的人有机会当着自己大佬的面,一次次给自己的旧事的事情剖开,一次次重新强调给自己目前唯一的靠山听。
“那你可以告诉陆耀。”林嘉文又说。
“陆耀只撑了一年不到就去了欧洲,告诉他了也没用。”宁骋迅速回答。
“所以,接下来这一年,你到处找帮派送投名状?”
“没有,不是的,康贺东之前的债主找上来,我做过他的搭线人,他们想要我替他,所以我逃到这里来……”宁骋连忙说,“陆耀跑了之后我就想投靠您,只是我没有选择,您当时外出,我找不到可信的人,所以才来日本去找了橘家的人,只是没想到更复杂。您可以让人查我的行经路线,我句句属实。”
“你觉得有多少概率找得到两年前的钥匙,和柜子里的东西?”林嘉文又问。
宁骋沉默不语,不敢做出任何猜测,更不敢给出承诺。
林嘉文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站起来,转身离开,椅子就放在原地没有搬回去。蔸娘看他走过来要出去,连忙从门把手前让开,低眉顺眼站在一边。但林嘉文打开门的时候一手揽住蔸娘的肩膀,带着她和自己同步出了门,阿戎跟在后面,手一挥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