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这种时候，林嘉文就忍不住叹口气，在她脑袋上轻轻拍拍。蔸娘抬头就会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有些欣慰，却也无奈。这时候蔸娘就只能迷茫地，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回报以一个疑问的眼神。她真的读不懂自己大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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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佬不会细说，只是更加像个父亲，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新鲜事物上，比如抢了前方路人的包的海鸥，比如穿着奇怪的街头艺人，诸如此类。虽然她还是会疑惑，但年轻人旺盛的好奇心，会让她暂时把那些疑惑抛到脑后。

虽然蔸娘的正牌生父，对蔸娘从来做不到这种程度。她会在林嘉文的掌心在她的脑袋上轻轻触碰的时候，心里悄悄升起些许阴暗的嫉妒，觉得林裕从小就吃得真好。

机票改签，回程的时间提早了一个星期。

蔸娘在准备回去的前一天早上，被林嘉文带出门去，说是要去一趟浅草寺。

跟着往外走的蔸娘心想：来这里的第二天，其实就被晃硕拉着去看过了。但是她以为是什么其他的事情，而且林嘉文带的，甚至没有带上阿戎，所以直到上车都没有过问，只是背着挎肩小包，沉默安静并且温顺地坐在车里。

林嘉文坐在后座，她坐在林嘉文边上，驾驶座上有一个戴着帽子、白手套的人正在开车，蔸娘没多想，橘家人多，职业分得极其细致，有商务车也就养了几个专职的司机，除了忽然接了橘佐奈的那单情感相关的工作的那天晚上，大部分时间外出都会有人开车。蔸娘习惯了这点，也淡然接受了车上的第三个人。

车平稳地开下了山。

路变得平稳之后，蔸娘听到坐在驾驶座的人忽然开口道：“不是吧林嘉文，你们平时都这样相处的？”

蔸娘闻声猛得抬头，看向车前方的后视镜。坐在司机位置上的人脱下了制服帽子，蔸娘得以看清他的脸。橘成冶的面孔出现在蔸娘的视野里的时候，把小姑娘吓得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下意识蜷缩起来，坐在后座的皮质沙发上却做出了猛猛一跳的动作，整个人撞到车门上。

幸好车门被好好锁住，蔸娘也不至于力气大到能撞开车门直接跳出去。

“吓到了？”橘成冶似乎还很惊讶蔸娘这样的反应，往后看了看。

虽然蔸娘不会就因此摔出车去，但是林嘉文还是眼疾手快拉了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拉回原来的位置上坐好。林嘉文伸手隔着蔸娘的辫子，揉了揉她的后脖子，安抚她看上去以及炸毛的惊恐情绪：“没事。”

蔸娘觉得有事，这就像领导开车她坐领导位置一样。如果是寻常公司里，她最差不过被记着穿小鞋，被挑错之后辞退，但这是黑社会行业，五险一金先别想着保证了，没命都经常是常态。

“文，你养女儿养得比下属还像下属。”橘成冶指出。

蔸娘听见林嘉文轻不可闻叹口气。

又是好长的一阵沉默，蔸娘比刚才更加坐立不安，攥着背包袋子像是拽着救命稻草，眼睛不安地瞥来瞥去。这副样子让林嘉文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她，在惊恐不安的情况下，她就会显露出这样的状态。

他只好开口：“这是他的习惯，偶尔离开家里不让所有人知道，我和他熟，有机会就会被他当做偷偷出门的掩护。”

蔸娘诚惶诚恐，点点脑袋接受了林嘉文用解释当做安抚。然后，她忽然意识到林嘉文为了让自己不要太紧张，甚至开始解释他和橘成冶的关系，于是尽量放松，想着不要让契爷的一番好意在她这里像是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