蔸娘说好看。
晃硕就又拿了另一件,再问她。
“也好看。”蔸娘上下看了看,又如实回答。
“这件呢?”晃硕把左手上拎着的衣架子叠到右手,又伸手去拿了一件新的,再问蔸娘。
蔸娘看见那有点夸张的印花,上面还点缀了点不规则的珠绣工艺,以她自己的审美来说有点过于张扬了,但是她想了想晃硕把这件衣服穿上身的样子,似乎晃硕不会被这个夸张的配色影响分毫,还是好看的。于是她又点点头:“好看。”
“你怎么总是说一个词。”晃硕笑起来。
“你确实穿什么都很好看。”蔸娘如实回答。
“我知道。”晃硕自然地说道。没有得意,也没有表达出什么感谢,就是简单的知道这个事实一样的语气。
晃硕挑中了喜欢的衣服,去更衣室试穿,于是蔸娘找了一处沙发坐下。千砂似乎也是有目的而来的,在另外一边的衣架之中,和导购员交谈着什么,同时在翻看一排的长裤。
蔸娘和千鸟坐在一起,没有事情做。
千鸟现在看上去对蔸娘没有任何兴趣,展现出来的状态也和还在被蔸娘以为她就叫“石小鹤”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判若两人。她自称自己“石小鹤”的时候,举止总是夸张的,让蔸娘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表演出来的,总是过分粘着自己,盯着自己的眼神像猫盯着新玩具,常常扮出一副街头太妹的样子,比蔸娘之前能见到的那些街头的女孩有过之而不及,现在则安静稳重得不像个真人。千鸟现在坐得端端正正的,看着前方,之前染成金色的头发已经长长剪去了,她现在就是一头乌黑的中长发。蔸娘的记忆里,自从在日本看见她之后,就几乎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就连她的名字也是橘成冶告诉的。唯一显得很生动,有明显情绪的时候,就是和晃硕打斗的时候,似乎这是唯一让她释放情绪的开关。
现在换蔸娘对她感到好奇了,总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瞥一下、瞄一下的。
她的行为算不算十分隐蔽,在旁人看来明显十分明显,所以千鸟也早就注意到了。但是千鸟没有理会,只是任由她继续这样和一只躲在门后的猫咪一样。但是多了还是忍不回应她好奇的眼睛。
“你想说什么?”千鸟问她。
小主,
蔸娘没有立刻说出来,她觉得自己好奇的有点多,比如到底为什么换了一个名字去她的学校,为了某个工作还是为了晃硕,但她似乎那一阵子也没有见过晃硕。可是如果对方都开口问了,她却不开口说点什么,好像又显得没有礼貌而且是个麻烦的人,于是她眨了眨眼,问:“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想杀死晃硕。千砂和我讲,你有时候用真刀的。”
千鸟低下视线,想:“我可能真的非常爱祂。”
蔸娘眯了眯眼睛,一脸困惑。
“我很向往祂,即便知道不可能成为祂,但是我还是渴望能和祂一样,或者能在祂左右。但是,你也看出来了,祂实在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一个,某种妖精,祂总是被叫‘玉藻前’不是吗。想要得到祂的愿望越强烈,就因为得不到祂而越发感到憎恨,恨到觉得……”千鸟顿了顿,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觉得或许祂不存在了,我就不会遭受这个折磨。”
“可是祂能痊愈,而且很迅速啊?”蔸娘更加不明白了。
“一定有办法的。”千鸟否认道,“只是目前为止还没有被发现,或者没有人做到。所以如果我是祂的第一个,这不是很暧昧吗?”
“怎么讲呢?”
“如果我做到可以杀掉祂,那么人们提到祂的时候肯定就会提起我,人们知道我了肯定也知道了祂。”
蔸娘微微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个逐渐明白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过去读高中,也是因为晃硕?”
千鸟点点脑袋,难得露出一个很浅很浅的笑意:“因为晃硕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