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晃硕理所当然地说,转过脑袋看她的眼神,还有一点不解,眼睛里就写着“你是在明知故问吗”。
蔸娘因为自己的自作多情而感到尴尬,撇了撇嘴,把问题归咎到最近总是在有人强调自己十八岁,才会在意时间把自己想的这么重要,并且习惯性的以为晃硕也在跟自己强调这个。但毕竟晃硕是一个人类们无法预料行为的人,祂大概不会和其他人一样把成年这个概念看的很重要。
易拉罐瓶子见底,原本还有点重量的饮料罐变得轻飘飘,晃硕把瓶子捏得歪歪扭扭,随手扔到了垃圾箱里。祂伸了一个懒腰,对蔸娘大声宣布:“回家!”
蔸娘扣上安全带之后,忽然反应过来,猛得转头看向晃硕:“你刚刚不是喝过酒吗!”
晃硕把窗户打开,一边说着:“怎么啦?”一边油门一踩就冲出去了。速度快到蔸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尖叫声跟着飞出去的跑车一路往前飙出一线车尾灯红光来。
城市的灯光在慢慢变得暗淡起来,蔸娘一边紧紧攥着安全带,一边低头努力看清手机上的定位。她今天晚上要落塌的地方在一座山上,在城市的边缘,从地图上看似乎是一座独立的大型宅院。晃硕的跑车地盘偏低,山路虽然已经被修缮平整,但是山里树多,还会时不时有一些石头或者树枝落在地上,于是在晃硕的车里,颠簸感就尤其明显。蔸娘总是有一种马上就要翻车的错觉,心跳都蹦到嗓子眼去。
越往山的高处走,路反而变得越平缓一些。蔸娘也感觉晃硕的车速慢了下来。
在一个拐角之后已经能看见宅子的墙了。墙面是很整洁的白色,墙顶上面盖着青黑色的瓦片,是很经典的日式建筑的颜色。车只是在门口停了一会儿,门就缓缓自动开启。晃硕就这样把一辆颜色扎眼的跑车,开进了这栋传统的日式庄园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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蔸娘还以为这样子大的帮派话事人住宅,会前前后后有很多人需要查他们的身份,尤其是晃硕这样,在行业内名声不算太好、褒贬参半的人,在这种会住在传统的大宅子里面的话事人这里,会不受欢迎。
但实际上,晃硕从进来开始,甚至在机场的时候,就有一种祂似乎是这个家里的孩子,或者与这个家很熟,如同有血脉一般的人一样的相处模式。
蔸娘跟着祂下了车。有一位穿着浅素色和服的女侍者出来迎接,晃硕很自然的问了她一句:“成冶在哪里?”
女侍者低眉顺眼地回答:“老板在书房,林先生和戎君也在。哦,还有,厨房问犬童君晚上的宵夜是想要甜的偏多一点,还是咸的偏多一点。”
晃硕回头看了一眼蔸娘,问她:“那你觉得呢?”
蔸娘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作何回答,她才刚刚踏入这个宅子的门口,一上来就这么不客气,她想是不是不太好。在她的印象中,似乎日本人更在意礼仪尊卑一些。
晃硕看她犹豫,于是就替她做了选择,和女侍者说道:“那都要吧,我们没吃晚饭呢!”
晃硕拉着蔸娘的手往深宅里面走,穿过前厅的院子,接着他们需要脱鞋,然后踩在木质的地板上走进去。蔸娘把鞋脱在石头台阶上,但是不知道放哪儿,她看着晃硕就是蹬掉了鞋子随随便便的就上去了,并且在原地眼神里带着点催促直勾勾盯着她。
“鞋子怎么办?”
“你就放这儿呗!”
橘家的深宅虽然装潢非常传统,随处可见几乎有强迫症的对称风格,但灯光用的都是灯带,意外的充满了现代感。走廊的两边都放着一些工艺品,有些看上去就是传统工艺,有些则是现代艺术,这些本来看上去应该格格不入的东西,在屋主人的铺排下反而非常和谐。
蔸娘在惊叹之余,还感受到一些不自在,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只觉得似乎总有一股被盯着后背,行走在蜘蛛网中的感觉,似乎她接下来脚步踏上什么位置,都会被这间屋子的主人预料到,也会被知晓。她忍不住跟紧了晃硕一点,因为晃硕看上去显得轻松自在,她下意识觉得跟在她边上,或许能减轻她现在严重的焦虑和危机感。
她渐渐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开始能听清的时候恰好是阿戎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