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降落伞的阻力,白酒下坠的速度猛地加快。失重感如同巨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该死。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他根本无法在稳定状态下对准和接好手中的装置。他错过了刚才跳伞瞬间那相对最好的时机。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旋转。

白酒只好在疯狂下坠的空中,艰难地凭借核心力量扭动身体,用左手和受伤的右手配合,去解开背上那已经烧毁、只剩灼热金属框架和破布的降落伞包扣带。灼热的金属烫伤了他的手指,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此时的白酒正在加速坠落,高度在飞速降低。大地的景物从模糊的色块变得越来越清晰——森林、岩石、河流……

服务器室内,洞穴基地内,组织总部指挥中心……

所有人,仿佛在这一刻心灵相通,都屏住了呼吸,凝神静气地等待着。等待着那最后的、决定命运的三十秒。

服务器室的嗡鸣仿佛都低沉了下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内撞击肋骨的沉闷回响。贝尔摩德的手指悬在那透明按钮上方,纹丝不动,但她的瞳孔却在微不可察地颤动,映照着面前那个尚未亮起的指示灯。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

“你在哪里……白酒。”

高空之中,白酒终于扯掉了背上燃烧的伞包残骸。身体更加轻盈,也意味着下坠速度达到了顶点。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怀里,还有一个更小的、应急用的备用降落伞——一个仅能勉强缓冲、无法保证生还的小型稳定伞。

然而,白酒在加速坠落的空中,没有选择立刻撑开那个备用的降落伞。相反,他以一种牺牲性命般的决绝,将所有的意志和残存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手中那两枚冰冷的金属装置上。

他猛地将病毒闪存对准马蹄铁U盘上那个隐蔽的接口。在急速下坠产生的剧烈颠簸和风压中,他的手稳得像焊在了空中。他的眼中只有那两个即将结合的点。

时间,仿佛在他周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