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突破这一层。

乌鸦忽然振翅而飞，穿过灰褐色的墙体，不断旋转向上。

直到落在了塔顶，它从窗户缝隙钻入。

小主，

屋里没点灯，只有廊下那盏经年不换的灯火，漏出一圈昏昏沉沉的光，刚好够照见窗边那一方天地。

男人盘坐在蒲团之上，一动不动，融为夜色的一部分。

侧脸的线条投下浓重的阴影，黑发掺着银丝，垂落在额角，随着他极缓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动。

乌鸦蹦跳着啄了啄男人的衣角。

“嘎——”

“鶸、鶸、鶸！”

男人气息依旧平稳。

乌鸦蹦跳着趴在另一个小蒲团上，缩成一小团，与黑暗融为一体，只偶尔转动脑袋，赤红的眼珠映出跃动的幽暗灯火。

它翻身起来，看着依旧在闭关的男人，寂寞地低下头。

“鶸、鶸、鶸！”

它依旧不甘心地唤着，气愤地去啄男人的手指。

微不可察的，男人的手指动了动。

那双眼睛倏地睁开。

一双藏满沉寂的、虚无的眼眸穿透黑暗，落在摇曳的烛火上。

男人缓缓站起身。

乌鸦开心地蹦蹦跳跳。

“鶸、鶸、鶸！”

“醒了——”

“醒了——”

它开心地飞起，鸟爪撞向一旁的古钟。

与此同时。

塔顶的古钟振动了一下。

铛铛铛——

不是沉闷的，是清脆的，像是宣告着什么。

连姝下意识仰头。

“安淮……”

“嗯？”

“你听见了吗？”

“嗯，听到了。”

“钟响了——”

“钟响了——”

两人几乎同时回答。

这代表着什么？

……

与此同时。

司礼铮迅速起身，朝着通天塔掠去。

通天塔顶层。

灵灯亮起，红木桌上，四位院长齐聚一堂。

鶸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低缓沙哑的声音响起。

“诸位，许久未见。”

“近些日子，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