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血腥味铺天盖地萦绕在鼻尖,勾起人反胃的冲动。
地上血迹未干,将木板染得通红。
血痕有时规整,有时杂乱,看得出有拖拽的痕迹。
一个络腮胡子大汉挥舞着沾了盐水的鞭子,朝半吊着的血衣女子挥去。
‘啪’一声,血珠飞溅。
皮开肉绽!
“贱骨头,死活不肯承认,呸!”
朝地上啐一口唾沫,络腮胡子踢了踢进气少出气多的女人。
“贱蹄子,眼珠子一直盯着那边干嘛?老子给你剜下来信不信!”
湿哒哒的头发贴着流满苍白的脸,分不清是汗水打湿,还是被血水浸湿的。
她双目呆滞无神采,锁定着一个方向不转动,似有万千情绪想要表达。
撬不开她的嘴,络腮胡子焦急地瞟向舱内的几张太师椅。
背上不禁生出冷汗。
于是,他转身去拿炭盆里烧红的铁棍。
一块三角铁片被炭火滚得灼热万分,冒着滋滋热气。
“看你挨得过几回!!”
奇怪的是,不管怎么转变角度,或者用力,吊着的人一声不吭。
一动不动,像一条死鱼。
心下一紧,他上前探了探鼻息,惶恐向太师椅方向跪下。
“死、死了,没气了......”
事情没办好,如今人也死了。
络腮胡子两股战战。
“死了就死了,把这里处理一下。”
黑暗之中走出一位富态明显的贵妇人,嫌弃的捂了捂鼻子,示意人赶紧抬走。
然而一转身,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翔儿,这不是你的错,回去好好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
余翔战战兢兢,仍然沉浸在害怕的情绪中。
“可是娘......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啊!”
少年衣袍沾血,还有几个杂乱无章的血手掌印。
他并没有因为母亲的安慰而静下心来,反而犹如惊弓之鸟,颤抖地看着手心。
余母用手帕一遍遍擦干净他的掌心,语气温柔得仿佛在哼摇篮曲:
“儿啊,这不怪你,你是在救人,结果变成这个样子谁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