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虽然短暂,却每一步都足够深刻的地方。
梅瑾萱喝了口茶纠正她:“现在不应该叫娘娘,该叫才人了。”
“这……”素凝心里憋闷。
她想说,娘娘就是娘娘,总有一天会回到承乾宫的。
但奈何宫规森严,梅瑾萱要求更严,只能悻悻回答:“是,才人。”
梅瑾萱摸摸她的头,知道她心里难受,安慰她:“别担心,这里真的挺好。”
她目光抬起看向院子墙边的一棵杏树,笑道:“你来的晚,没住过这里。慢慢,你就能知道她的好处。”
素凝顺着她的视线也去看树,眉头紧蹙,满脸思索。
时间就在风吹草摇,燕子北飞中来到三月。
这段日子宫里异常平静。似乎所有人都因为姚菁笙的死受到了敲打;也能是没了梅瑾萱这座压在头顶的大山,让人失去了争斗的动力。
总之,一鲸落万物生。
献祭掉姚菁笙和梅瑾萱两个,竟滋养出了难得的安宁。
梅瑾萱过得也很安宁。
虽然身份一落千丈,但没有那不长眼睛的人来落井下石。
才人该有的份例一点不少,平日里端柔太妃、蓝芷莘、施沐慈也多来走动,带些上等的好东西。更别说还有刘宁海和齐宁安的帮衬打压,这么看她平时人缘还挺好。
就是三皇子病了好一阵,总是发烧、日日惊梦,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支撑不住,卧床不起。
有时候梅瑾萱看着他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眼神都觉得,这孩子的魂怕是都散了。
不过也是,谁能接受自己的娘亲在面前自焚而亡呢。
梅瑾萱端着一碗银耳汤来到李裎安床边,放下汤,又捂了捂手,才放到他额上。
“今日不发热了。”
收回手,她欣慰地说。转身又端起汤碗,递给他:“喝点银耳,润肺。”
李裎安靠到软枕上,接过瓷碗,低声说:“谢谢您。”
他这些日子总是沉默得紧,尤其是面对梅瑾萱的时候有些局促和不安。
李裎安一边舀着汤,一边看着眼前这个足够美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