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赚钱,而是止损。
棒梗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信纸,笔尖再次移动。
这一次,他的手稳了很多。
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格外用力。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封信。
这是张家在广州的第一块基石。
也是梁建南必须跨过的第一道门槛。
信誊写完毕,张成飞拿起原稿,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其装入信封,封口。
“明天一早,寄出去。”
他将信封递给热芭。
“同时,通知梁建南,让他准备好回款计划。三天内,我要看到他的诚意。”
热芭接过信封,点头应下,转身走向门口。她的步伐轻快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场博弈的结局。
阎埠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张家只是在搞些小打小闹的倒买倒卖,没想到,竟然已经玩到了这种地步。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在布棋。
每一步,都算计到了极点。
棒梗收起信纸,看着父亲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是敬畏,也是向往。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
不是因为他是张家的儿子,也不是因为他听话。
而是因为,他懂规矩。
至少,现在懂了。
张成飞重新坐下,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
“梁建南能不能接受这三条底线,决定了南下2.0能否开局。”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
“如果他能接受,那就说明,他是个聪明人。如果他不接受……”
张成飞冷笑一声。
“那我们就换个人合作。”
棒梗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父亲。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手中的信纸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南下,不再是简单的出差。
而是一场真正的战争。
一场关于规则、利益与人性的战争。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棒梗明白,谈货先写以后最容易翻脸的地方。
出发前夜,棒梗只背了一个小包。
帆布包瘪塌塌地挂在肩上,带子勒进单薄的衬衫里,显得那具少年骨架更加清瘦。
院门口的路灯昏黄,光晕里尘埃浮动。阎埠贵捏着那把刚买的大葱,葱叶上的泥点子还没洗净。他眯着眼,视线在那个小包上转了三圈,又扫过棒梗空空如也的双手。
没有编织袋,没有蛇皮袋,甚至连个像样的行李箱角都没露出来。
“棒子,”阎埠贵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掐断了半截葱须,“就这?连个响儿都没有。”
他心里那本账算得飞快。二十斤肉干,十瓶酱菜,再塞两包茶叶,怎么也得是个鼓囊囊的行头。现在这样,像是去赶集,还是去逃荒?
话到嘴边,他瞥见旁边站着的张成飞。
那张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冬夜里的冰碴子。阎埠贵打了个寒颤,把后半句“是不是忘了拿”硬生生咽了回去。
真不敢问。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傻柱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他看着棒梗那寒酸的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