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之前打压许大茂的那一套“规则至上”,岂不是成了笑话?
“哼。”陆振国冷笑一声,把文件摔在桌上,纸张散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玩文字游戏是吧?”
“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另一边,后勤处长也在看着同样的文件。
他更关心的是推广速度。
如果没有轧钢厂的复核,他可以直接把这套标准推下去。
但是,如果出了问题,责任算谁的?
他拿起电话,刚想打给陆振国商量对策。
电话还没拨通,内线响了。
“处长,材料厂的老王来了。”
后勤处长一愣。
材料厂?
那个被圈定为先行参考的单位?
他们怎么这时候来找自己?
“让他进来。”
王建国站在门外,一脸尴尬。
他本来是想来打探消息的。
听说轧钢厂成了牵头单位,他心里慌得一匹。
万一轧钢厂借机压价,或者卡住他们的物料供应,那材料厂就得喝西北风。
可是,当他看到公司下发的名单,又看到张成飞补发的那份意见时,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份意见,其实是一道防火墙。
它保护了试点厂的自主权,但也设下了一个巨大的坑。
谁敢随便改细则,谁就得先过轧钢厂那一关。
而轧钢厂,现在手里握着解释权。
“王科长,坐。”后勤处长笑着给他倒了杯茶,茶水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建国坐下,搓着手,欲言又止。
他不敢直接问张成飞的意思。
那是轧钢厂的一把手,他一个小科长,没那个资格。
他只能问后勤处长。
“处长,您看……这试点名单,咱们材料厂是不是得赶紧调整一下表格?”
后勤处长挑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哦?怎么讲?”
“我怕到时候复核不过啊。”王建国苦笑,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要是轧钢厂故意刁难,我们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后勤处长笑了笑,没说话。
他在等。
等陆振国的反应。
等张成飞的底牌。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来的,不是王建国。
而是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
是材料厂派来的代表。
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目光灼灼地看着后勤处长。
“处长,我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
“能不能拿一份完整手册?”
空气瞬间凝固。
王建国瞪大了眼睛。
完整手册?
那是轧钢厂内部的核心资料,连陆振国都未必有权限随意查看。
这个材料厂的代表,胆子太大了。
或者说,太急了。
他想知道,除了那张名单,剩下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只有知道了规则,才能避开轧钢厂设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