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未签,解释无效。”
人群里传来低低的吸气声。
“这不是把后门堵死了吗?”
“堵死好啊,省得谁家一哭二闹就先拿。”
“可要真急呢?”
“真急就拿数据证明。”
“嘿,这话说得硬。”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张表,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院里真的变了。
以前解决事情,要看谁德高望重。
现在解决事情,要看谁证据完整。
这对他这种老派人物来说,有点难受。
可也让他心里踏实。
因为只要证据在,谁都不能随便冤枉谁。
刘海中也站在旁边。
他看着“按规矩办”那几个字,脸上火辣辣的。
他知道,自己这个院长,算是彻底从“说话的人”,变成了“看表的人”。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
看表,比看人脸强。
至少,不用背锅。
傍晚,方主任亲自来了四合院。
他站在公开栏前,看完那张许大妈家的修缮表,又看完补充细则,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张成飞,你这第一刀,砍得准。”
张成飞站在他身边,神色平静。
“不是砍人。”
“是砍口子。”
方主任点头。
“明天我就把这个案例带回厂办。”
“材料科、后勤、保卫,都照这个格式出解释记录。”
张成飞看着公开栏。
纸张在晚风里微微颤动。
像一面刚刚升起的小旗。
“要快。”
他说。
“新同志来之前,至少跑出三类案例。”
“修缮,物资,困难补助。”
“三类都跑通,他来了,能动的地方就少了。”
方主任神色一凛。
“明白。”
就在这时,传达室老头匆匆跑进院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黄色信封,脸色有些发白。
“张厂长!”
“公司来的电话。”
“说新同志的任命文件,可能提前。”
院里瞬间安静。
张成飞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电话记录。
字迹潦草,却刺眼。
“新任资源统筹专员,三日内到厂。”
三日。
比预想的快太多了。
方主任脸色顿时沉下去。
“他们急了。”
热芭不知何时也站到了门口。
她看着那张电话记录,眼神冷静得近乎锋利。
“三天够了。”
她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热芭走过来,拿起公开栏旁边的铅笔,在小本子上写下三行字。
“明天,困难补助解释案。”
“后天,临时物资优先级案。”
“大后天,新人到。”
她把笔放下,看着张成飞。
“让他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三道锁。”
张成飞笑了。
这一次,笑意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好。”
他把电话记录折好,放进衣兜。
“那就三天。”
夜色渐深。
公开栏前的人慢慢散去。
但那张补充细则还贴在那里。
白纸黑字。
清清楚楚。
像一把刚刚落下的锁。
也像一封提前写好的战书。
三天后,新人进厂。
他要面对的,不再是张成飞一个人。
而是一整套已经开始自己运转的规矩。
一张网。
一堵墙。
一把锁死解释权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