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从手上看,从前应该是在家里娇养的,容貌也不差,容貌受损之后接受不了现在的样子,也承受了太多异样的目光才会这样。
苏翎月收起笑,回想起上辈子自己毁容后的清醒,说:“无论你的家人,还是丫鬟婆子,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吧,家人小心翼翼,生怕伤害你,越是谨慎,越提醒你,你的容貌毁了。丫鬟婆子们面上恭敬,背后一定没少议论。而你也生怕未婚夫见到你现在的样子,彻底弃了你。一直都很辛苦,对不对?”
一直很抗拒的锦儿,在听完苏翎月的话后,眼里的泪水已经决堤。
苏翎月说的那些,都是锦儿的亲身经历,所有的一切,都让她痛苦不已。
每每想起这些,锦儿都把自己藏的更深,几乎整日都不见人,不管是家人,还是丫鬟婆子。
今天是姐姐千言万语,才把她劝过来,可看到陌生人,之前大夫和府中人看到她的脸时的样子,又浮现在她眼前。
可肃亲王妃眼里的,不是怜悯,不是小心翼翼,也不是其他人打量怪物一样的眼神,而是和她一样,深入肺腑的痛苦。
苏翎月望着她,平静的说:“为什么不最后再试一次?你已经知道最坏的结果,尝试一次,你不会有任何损失,只是会多一个希望你能好好生活的人。”
她的话,让锦儿原本紧紧攥着斗篷的手松开了一些,眼睛里也不再全是防备,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很好看。
李氏满眼心疼,轻轻取下锦儿头上兜帽。
看到锦儿的脸时,苏翎月心中震惊不已,可她强撑着,才没让那些情绪表现在脸上。
锦儿的右脸,整个浮肿变黑,原本清秀的容貌,仿佛被戴上半块丑陋的面具。
比她上辈子毁容还严重,难怪小姑娘要将自己裹的这样紧。
“给她戴上兜帽吧!”苏翎月跟李氏说完,又对上锦儿的目光,说:“你过来坐,我要给你把脉。”
李氏给锦儿整理好兜帽,又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锦儿才缓缓走到苏翎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手抓着兜帽,另一只手放在茶桌上给苏翎月把脉。
片刻后,苏翎月收起手。
李氏忙问:“王妃,我妹妹的脸,还能医治好吗?”
苏翎月道:“锦儿姑娘的情况很复杂,像是身体病变引发的,又像……中毒所致。”
“中毒?”李氏大惊,锦儿也露出不可置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