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祁遥知道祁喻是在装模作样,可看向祁天保的眼神还是更冷了几分。
他径直走到了祁喻面前,蹲下问:“哪只胳膊?”
祁喻的哼唧声小了点,抬了抬左胳膊:“这只。”
祁遥看了眼祁喻干干净净、连灰尘都没沾上的袖子,没戳穿,抬手在祁喻后脑勺轻拍了一下,然后转头问祁言:“你呢?”
祁言摇了摇头,带着点雾意的褐色眸子轻眨了下,嘴角弯成一个小小的弧度:“我没事,哥哥。”
祁遥这才站起身,看向祁天保。
祁天保站在沙发边上,捂着手臂,脸上的血已经半干了,糊成一片暗红。
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刚才那股恨不得把祁喻掐死的劲全都消失了。
祁天保甚至开始庆幸祁遥回来了。
如果祁遥没回来,那说不定他此刻已经被祁喻这个疯子按在地上打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那团火硬生生压下去,又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遥……遥遥回来了啊。”
“那什么,刚才就是……就是跟你弟弟们闹着玩的。”祁天保干笑了两声,“你吃饭了没?让你婶婶给你……”
“不用了。”祁遥打断了他,“我今天不是来叙旧的,是有几件事情要跟你说清楚。”
祁遥本来是打算带祁言祁喻出去吃一顿,庆祝一下。
毕竟是个大喜的高兴日子,但偏偏祁天保要跑出来又唱又跳。
祁喻见祁遥如此严肃,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哼唧了,沉着脸恶狠狠瞪向祁天保。
祁言站在祁遥另一侧,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凶神恶煞的门神。
祁天保看着这个阵仗,心脏咯噔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第一,关于公司。”
祁遥把手机拿出来,点出个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税务局上个月的内部核查通知,您公司过去五年的账目有多处对不上。如果正式立案,涉及金额够判多少年,您应该比我清楚。”
“你、你胡说什么?我公司账目清清白白!”
祁天保脸色惨白,没敢碰祁遥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