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嘴角还有血,混着唾液往下淌,滴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人和狗的血混在了一起。
祁喻的呼吸屏住了,眼中只有祁遥那只流血的手臂。
刚才的一幕幕冲击力太大,超过了他大脑承受的极限,直接陷入了宕机状态,所有的情绪都被死死锁住。
他嘴巴张合着,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仿若过了一世纪之久,祁喻的呼吸才猛地回来,紧接着,冷空气灌进肺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腿软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眼泪啪嗒啪嗒从眼眶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不是一颗颗的往下掉,而是一片一片的淌,他脸皱成一团,眼泪鼻涕糊在了一起。
他朝祁遥的方向爬了一步,想伸手去碰祁遥:“祁…遥……你的手!”
祁言脚也被钉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祁遥流血的手。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拽住,并恶狠狠捏了下去,捏得他喘不上气,耳畔嗡嗡作响。
祁喻心痛,他的心也痛。
一切发生得那么快,全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飞快看了地上的祁言一眼,又张嘴想叫祁遥、想喊哥哥,可嗓子眼却被死死掐住,发不出声音来。
他努力挪动着腿,抓住了祁遥那只没受伤的手腕袖子。
祁遥眉心微颤,垂眼看了过来。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只是他没想过两小孩的反应会那么大。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拍了祁言的头两下,又弯腰揉了揉祁喻的头:“我没事。”
祁喻的哭声却拔高了一个调。
“别哭了。”祁遥用手背擦了一下他脸上的泪,动作还是很轻柔,“我没死,哭什么。”
他的确没什么事,伤口他控制得很好,只是看着严重血多。
祁喻扑上来,紧紧环住了祁遥的腰,两只小手死死箍着:“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你知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你要死了……”
祁喻说不下去了,呜呜咽咽。
“不会。”祁遥余光瞟向了祁言。
祁言发白的唇在抖,眼角似有泪划过,那只抓着祁遥袖子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祁遥眨了两下眼睛,没想到祁言居然会哭,可视线随着他的眨眼开始变得模糊。
祁遥决定借势而为,说晕就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