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不欢而散后,纪涟亭有近半个月没去找过祁遥。
他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处理军务,巡视防区,几个省来回跑,甚至刻意流连于风月场所。
但无论在哪里做什么,总是会想起祁遥那张冷淡的脸。
像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这日,副官又送来了一份密报,是关于祁遥近期动向的汇总。
纪涟亭烦躁地挥退旁人,独自在书房翻阅。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上面桩桩件件总总,全都与祁遥初回国时不卑不亢、满怀理想、意气风发的形象判若两人。
“啪!”
纪涟亭将报告重重摔在桌上。
堕落!
自甘堕落!
他脑中嗡嗡作响,一股说不清是愤怒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还有什么比自己心心念念看好的人,堕落到了尘埃里,还要让人痛心疾首?!
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纪涟亭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踱步。
他告诉自己,这不关他的事。
祁遥选择哪条路,是死是活,都与他纪涟亭无关!
一个自甘堕落的人,不值得他再浪费半点心思!
人才千千万,他不差这一个!
可是……
为什么越想他会越不爽呢,越想他就越坐立难安呢?!
不行!他必须问清楚!
纪涟亭抓起外套,冲出书房,跳上汽车,几乎是吼着对司机下令:“去祁家!”
汽车在夜色中疾驰,纪涟亭紧抿着唇,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不知道自己想去干什么,是去质问,去痛骂,还是去把那个误入歧途的人拉回来?
到达祁家时,已近深夜。
月光冷冷清清,洒在院子里,整个宅子分外安静。
纪涟亭不顾管家的阻拦,径直冲进了祁遥房间。